未曾起身,就這樣一路跪到陸衡面前。面色慘白,十指緊緊抓着他的衣擺,仿佛抓住最後的稻草一般。
“首輔大人,大人救救我!”
可惜陸衡一向和南宮宣交好,決無可能站在她這一邊。
更何況上次李芷彤對顧樂遙下藥那件事,他對這姐妹二人可謂是厭惡至極。
李芷妍見他面無表情、無動于衷,心都涼了半截。
随即看到他身邊的顧樂遙,也是病急亂投醫了,忘了她們之前本就有隔閡,居然向她求救。
“顧小姐,真的不是我!幫幫我!”說完,李芷妍又試圖抓起她的裙擺。
陸衡眼疾手快的拉開了顧樂遙,不想這種人髒了自己心愛女子的衣裙。
侍衛見狀,趕忙上前強硬的架起了李芷妍,試圖帶走。
南宮宣也已經在做收尾工作了,對着在場衆人歉意一笑,“對不住了各位,本王稍後會送些禮物到諸位府上,聊表歉意。”
嘴上說着道歉的話,可誰又敢說他什麽不是呢?
更何況本也沒發生什麽,隻是搜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罷了。
就在這時,顧樂遙猶豫半天,終于開了口:“等等,我覺得不是她。”
這句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表情都有些錯愕的看了過來。
誰都有可能替李芷妍求情,唯獨顧樂遙。
之前她們發生過摩擦,還被罰跪着出了雲瀾書院,雖然這事兒被李祖慶有意壓下,可這些貴女們誰不是消息靈通,早早便已知曉了。
南宮宣也皺眉看了過來,心想着:這麻煩精,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顧樂遙也不管衆人神色各異的目光,走到禦醫面前,詢問道:“這毒名爲魂斷香,而先前宣王妃的貼身丫鬟也說,聞到了茶杯中的異樣的味道。試問禦醫,沾過這毒可是能聞到的?”
禦醫恭恭敬敬回答道:“的确如此,毒藥最高境界乃是無色無味,這魂斷香雖狠辣,但缺點便是有一絲異香,不過味道極淡,遇熱才能嗅出一絲。不是極通醫理之人的話,斷是察覺不出的。”
前腳衆人進去接受檢查,後腳禦醫才來,給王妃服下解藥後,已經搜查出身上帶有毒藥的李芷妍,證據确鑿,故而禦醫并沒有再提這一茬。
顧樂遙點點頭,追問道:“那現在可還有法子能找出身上帶有異香之人?”
禦醫想了一瞬,回答着:“這種毒藥雖有一絲異香,但味道極淡,沾染過後一個時辰味道差不多也就散盡了。此時王妃中毒時間也快到一個時辰了,怕是不大好查。”
“不大好查,并不是絕無可能罷?”陸衡走上前來,淡淡發問道。
禦醫點點頭,“回首輔大人的話,異香遇熱會加重,或許能有迹可循。”
這時南宮宣也意識到顧樂遙不是在胡來,聽了禦醫的話,連忙叫下人們将幾個房間全擺滿炭盆。
可在場都是女子,身上都有脂粉香氣,就算擺了炭盆,将房間烤熱,普通人也聞不出究竟哪種是毒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