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快?”傅司南面對葉甯樂時,語氣都是柔和的,輕聲問。
如果早知道葉甯樂就在門口,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保镖們都撤掉的。
葉甯樂勾勾頭,一眼看到了傅司南身上的西裝。不再是那種昂價款,看起來順眼多了。
“财哥,你是保镖隊長嗎?”她問。
除了老闆外,應該隻有保镖隊長才能這麽有氣勢地領着保镖們走了吧。
“不是……這是我們老……”
“對。”
身後的保镖隊長正要開口,傅司南一擺手制止了他,點頭。
如今這架式,不說是保安隊長,小妮子就會猜到自己的老闆身份了。她對自己那麽重的仇怨,暫時還是不露底的好。
葉甯樂哦一聲,彎起眼睛朝後頭的人打招呼,“你們好,我叫葉甯樂。”
保镖隊長是知道葉甯樂的身份的,忙出聲,“夫人好。”
這一聲夫人叫得葉甯樂很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兄弟,别叫得那麽見外,以後叫我嫂子吧。”
兄弟?嫂子?
保镖隊長差點沒吓到跌倒,跟堂堂首富、老闆稱兄道弟,活得不耐煩了吧。
“還不快叫嫂子好!”
傅司南揚手,命令衆人。
“咳咳咳……”隊長給狠狠嗆住。
“嫂……子。”衆保镖也給吓到,這一聲嫂子叫得七零八落。
叫老闆娘做嫂子,會不會被雷劈死啊。
“叫一聲嫂子很難?”傅司南不滿意,沉臉質問。
衆人才齊聲叫道:“嫂子好!”
叫完,忍不住去看天。還好,沒打雷。
“不要那麽兇嘛,既然是兄弟,就是一家人,要友愛一點。”甯樂不滿地去看“傅招财”,心裏希望他們能團結一些,“傅招财”做去做替身擋刀的時候至少有人肯全力相救。
一家人?
一衆保镖什麽陣仗沒見過?卻硬是被葉甯樂這話吓得腿肚子發抖。
夫人這真是……什麽話兒都敢說啊。又是兄弟又是一家人的,他們倒是想啊。奈何誰有這麽好命,能跟首富生在一家?
“知道了。”剛剛對保镖們還一副冷酷模樣,到了葉甯樂這兒,傅司南幾乎本能地就變得溫和。她說什麽就什麽。
衆保镖:“……”
總裁您……還真應?
這綿羊一般的總裁,還是他們認識的總裁麽?
雖然保镖培訓的時候明确要求過,保镖除了保護老闆的安全,其餘要做到耳聾眼瞎,視而不見,但傅司南這逆天操作實在太過出格,衆人硬是沒忍住悄悄來看葉甯。
“走吧,時間不早了。”傅司南催促,不想葉甯樂被這麽多男人看着,哪怕這些男人隻是他的保镖!
葉甯樂這才想起要去見傅爺爺,忙和傅司南往外走。
不遠處,開着車出來的沈俊再一次看到自家老闆眼瞎似地對他的豪車視而不見,朝着一輛出租車走去。
葉甯樂從半開的窗子看到了沈俊,她本能地往“傅招财”懷裏靠,隐住自己的臉。雖然不确定裏頭是否坐了傅司南,但爲了保險起見,還是藏起來爲好。
傅司南若知道自己嫁給他的保镖,以他惡毒冷酷的性子,不定對傅招财幹出什麽來,還是不要給他惹麻煩的好。
葉甯樂主動往他懷裏竄,傅司南求之不得,單手壓着她的背将她收在自己的懷抱中。她頭頂散發着淡淡的女兒香,落入鼻息間,他心滿意足地深深呼吸着。
直到上了出租車,車子駛出好遠,葉甯樂才從他懷裏退出來,不好意思地紅着臉,盡可能地把自己身子貼在門口位置。
葉甯樂紅臉的樣子,就像一朵粉色蓮花,看在傅司南眼裏,又美又鮮,他的喉結不由得滾了幾滾。
如果不是擔心吓到小妮子,他真想狠狠采撷她的美好!
僅僅這麽想想,他體内的不安分的因子已經蠢蠢欲動,無法壓制!
“有件事……想跟你說。”葉甯樂遲疑着開口。
剛剛看到傅司南的車,她又想到了他的處境以及駱夢夢的那番話。
“我同學挺喜歡你,他們家條件很好,說隻要你娶她,錢上面不成問題,這樣,你可以……”
“什麽意思?打算跟我離婚,把我甩給另一個女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傅司南就猜了出來。他剛剛還春風滿面的臉,此刻已黑壓壓的,似要下出雷暴雨來!
好樣的,結婚證還沒捂暖呢,她已經第二次提起離婚的事,還給他找好了下家!
傅司南氣得想要把眼前的女孩給掐死!
葉甯樂不自然地勾下頭,“這樣總比……總比……”做替身強啊。
傅司南再聽不下去,他壓着她的肩把她推到自己眼前,對着她的唇就狠狠吻了下去。
好氣!
因爲生氣,這個吻一點都不溫柔,他用力咬她的唇瓣,直咬得她皺眉,低聲呼痛,血腥味彌漫在兩人的唇齒間!
“你聽着,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需要錢的人!下次再敢提離婚或給我介紹女人,我會讓你下不了床!”松開她時,他惡狠狠地道。
葉甯樂縮了縮身子,唇被咬得生痛,一半因爲害羞,一半因爲他的怒火,都不敢擡頭看他了。
前頭,司機尴尬地假咳兩聲。
一對俊男美女突然就吻上了,他毫無準備啊。
關鍵是,這吻好養眼,比電視裏拍的還好看,他一度想拍下來的。
錯過了。
二人之間的尴尬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擾。
傅司南低頭,看到上頭的号碼,本就陰郁的臉龐又陰了一度,“什麽事?”
那頭,響起的是傅百年暴怒的聲音,“傅司南,你搞什麽名堂。我見個孫媳婦,你讓我穿二十年前的舊衣服,還找間破房子給我住,想幹什麽!”
此時,傅百年站在路邊吹胡子瞪眼,身上那一件唐裝本就十分之小,随着他的肚子一鼓一鼓的,似乎随時都會撐爆!
二十年前他才剛剛五十,體重比現在輕了将近四十斤,現在再讓他穿那個時候的衣服,不是想擠死他嗎?
還有面前這房子,又舊又小又黑,他堂堂首富的爺爺住這種地方,開玩笑呢!
“你這是在整我吧!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回去,回家拉你橫幅!”
聽到拉橫幅,傅司南的唇角抽了抽,但并沒有因爲傅百年的怒火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冷淡地低語,“我已經提醒過你,是你執意要見人,既然要見,就得聽從我的安排。”
“你走也可以,下次别指望我會把人帶回去!”
“哼,誰怕誰!”傅百年氣鼓鼓地挂了電話,胡須一抖一抖的,“我現在就回家!”
他嘴裏喊着要回家,卻沒有動。管家把車遠遠地停在對面的一棵樹下,他也不打電話。
傅司南和葉甯樂剛的車子剛好到達,葉甯樂快一步從車裏跳出來。
看到面前一片貧民區,如自己預想的一樣,她一點都不意外。
馬上,她就看到了路邊坐着的老人。在看清老人的五官時,眼裏立刻浮起明亮的光彩,“門衛爺爺!”
甯樂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門衛爺爺。
她幾步沖上去,拉着傅百年就不疊問了起來,“門衛爺爺,您還好吧,最近去哪兒了啊,害得我好擔心。”
傅百年倒沒有她那麽興奮,哼哼了兩聲,因爲衣服箍在身上太緊,肚皮一浮一沉的,兩隻眼珠子沒好氣地瞪圓,“擔心我?你個沒良心的小姑娘巴不得我早點死吧,我死了,你好霸占我那張床!”
“怎麽會?”葉甯樂連忙搖頭,知道他說話向來這樣,并不計較,“您也住在這兒嗎?住哪一棟啊。”
“不知道!”傅百年沖沖地開口。
他是真不知道。
這一片都是破爛房子,看哪一座都窩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