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早了,我還有個家教要做,得走了。”甯樂低頭看表,忙道。
她除了在銀座賣酒,還接家教,這個家教是新近才接的,不過給價挺高,她可不敢遲到。
“家教?”傅司南的眉頭再一次擰了起來,“要做這麽多事嗎?”
上學,還要去銀座賣酒,加上做家教,小妮子是要把自己累死嗎?
“不要去了,銀座那邊的工作也不要做,以後我養你。”他道,往口袋裏又摸出一張卡來。
他傅司南的老婆,是不需要做這些工作的。
葉甯樂連忙将他的卡推了回去,“财哥,我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以後不許動不動就給卡,我會生氣的!”
“男人娶妻子回家,本來就要養的。”傅司南理所當然地道。
葉甯樂微微噘起了唇瓣,“我喜歡自己養活自己,這樣子會很有成就感!你若老是這樣子,我會很有壓力。”
她沒辦法幫到他,但至少不給他增加負擔。
“好吧。”
有卡送不出去的傅司南覺得很挫敗。
他人生的挫敗感幾乎全在葉甯樂一個人身上嘗到。
可他又不忍逼她。
就按着她的意思去辦吧。
盡管這麽決定,他還是借着給她拎包的機會偷偷把錢包裏的現金全都塞進她包裏。
家教的地方并不遠,走路就能到。
葉甯樂的臉紅撲撲的,依舊有些不好意思和“傅招财”走得太近,兩人之間隔了一人寬的距離。
傅司南看着前頭紅臉羞澀的女孩兒,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是沒有想過用錢來提醒她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給那張卡。可惜小妮子不虛榮,不貪婪,估計連卡裏有多少餘額都不知道。
這樣看來,要用傅司南這個名字和她站在一起,得費些心力了。
罷了。
熬熬吧。
誰讓自己這二十八年才喜歡上一個呢。
“讓開一下!”
兩人正走着,突然一個踩滑闆的年輕人沖過來,順手就推了葉甯樂一把。
他這一推本是爲了穩住身形,所以力道不小,葉甯樂根本毫無防備,一下子給推得直往下跌。
下頭,是台階!
葉甯樂吓得閉了眼睛,已經能預想到會有怎樣的後果。
然而,就在她跌下的那一刻,腰部突然一緊,跌落的身子随之被一股大力拉了回去!
她的臉撞入一具溫暖的懷抱,兩人緊緊貼在了一起。
是“傅招财”救了她!
不遠處,年輕人自知闖了禍,不安地停下來回頭看,看到她并沒有跌倒,方才急急忙忙踩着滑闆又離去。
“謝謝啊。”甯樂窩在他懷裏,低聲道。見過他的身手,對他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拉住自己不再驚訝。
面前的樓梯很高,如果不是他及時抱住她,一定會跌傷的。
抱着她的人,卻久久不語。
“怎麽了?”葉甯樂終于意識到不對勁,擡頭去看他。
“傅招财”的臉色不是很好,似乎承受着什麽樣的事情,表情怪異讓人猜不透。
“我撞痛你了嗎?”她急忙去檢查他的身體。
他被燙到般将她推開些,“沒事。”
把葉甯樂送到做家教的地方,傅司南去了銀座。
“最近常來啊。”陸逸麟大步走進包廂,眼裏帶着些驚訝。
他是銀座的老闆,也是傅司南的朋友。
以前傅司南雖然也來銀座,次數卻極少極少,來了也隻是稍坐一會兒就離開。
這段時間,聽手下人說,他隔三差五就會過來。
傅司南英挺的眉宇滑過一抹淡然,身子慵懶地落在椅子裏,長指輕敲過面前的高腳杯,“我有反應了。”
“什麽?”陸逸麟疑惑地看着他。
“三次。”他直起身子,“對同一個女人。”
陸逸麟終于明白過來,疑惑的目光既而變得驚訝,眼睛已落向他的腹部,“不會吧!”
這事兒,比彗星撞地球的機率還低!
傅司南沒再說話,腦海裏閃現出的是三次對葉甯樂起反應的經過。之前倒也罷了,剛剛葉甯樂的身體才碰到他,他就感覺到有股電流襲過,立刻有了反應!
陸逸麟看傅司南的目光再沒有淡定過。
他們兄弟幾個不是沒給傅司南開葷的機會,以前不知道找了多少女人給他,環肥燕瘦,清純性感,可他一個都沒看上眼過。
蘇遊一度給他用特殊的藥品,可即使如此,面對那些在他身上爬來爬去的女人,他毫無反應!
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不可能對女人産生反應!
結果,他卻說自己恢複正常了?
“要不,試試?”好久以後,陸逸麟才試探着道。
“試試嗎?”
傅司南腦海裏浮出的是葉甯樂的樣子。
“或許,是該試試。”
隻是小妮子那麽害羞,一定不願意試的吧。
……
葉甯樂上完家教趕到銀座的時候剛好八點。
她走得急,額上還染着點點汗珠,睫毛和眼睛也被汗水染得濕漉漉的。
“你過來一下。”
她才端着酒托盤走出來就碰到了陸逸麟。
陸逸麟叫住了她。
“送幾瓶好酒去我包廂。”
陸逸麟對葉甯樂不是很了解,卻知道她是個嘴巴嚴,明事理的女孩,與自己無關的人事,哪怕再大的機密都不會與人吐露半個字。
正因爲如此,每次有要緊事情,他都會找她去送酒。
“好的。”葉甯樂并不像别的賣酒小妹似地刻意讨好陸逸麟,答得不卑不亢。她轉身去了陸逸麟的私人酒窖,按着他的意思拿了幾瓶最好的酒走向包廂。
老闆包廂的門并沒有關,葉甯樂推門而進。
才進去,一眼便看到了沙發上躺着的人。
俊美到極緻的臉龐,英挺立體的五官,健壯精瘦的身材,不是“傅招财”又是誰?
他怎麽會躺在老闆包廂裏?
下一刻,甯樂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那兒八爪魚般落着個女人,女人隻穿了極少的一件小衣服,身子像蛇一樣扭動,做着各種妖娆而令人臉紅的動作!
傅司南也沒想到陸逸麟會給自己找個女人來,他的第一反應是要将其丢出去。
下一刻,停了手。
他突然想知道,自己是僅僅對葉甯樂有反應,還是說已經能接受所有女人。
隻是,女人在他身上越爬,他越覺得惡心。那些極緻高超的動作落在他身上,全變成了毫無意義的打擾,有種身上爬了蚯蚓的感覺。
他再也沒有嘗試下去的想法,一把擰過女人的臂将她從身上拎起就要甩開。
結果一睜眼,看到了葉甯樂!
傅司南那要甩出去的動作生生停下,腦袋已嗡嗡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