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蕭辰,葉甯樂臉上立刻升起了戒備,退一步有心避開他。
蕭辰卻迎着她站定,“甯樂,今兒上下場班啊。”
葉甯樂警戒地看着他,“蕭辰,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動歪心思,否則我不會再爲你保守秘密!”
放在平時,蕭辰聽了這話一定會變臉,可此時,他依舊一臉笑嘻嘻的,“别生氣嘛,上次是我錯了,我跟你道歉。”說着,他還往自己臉上扇巴掌。
“你要是還不高興,可以親自來扇。”他說着,把臉遞過來,一副真讓她打的架式。
葉甯樂看着他,眼底浮起了無盡的疑惑。
今天的蕭辰跟以前很不同。
不僅不擺公子哥兒架式,竟然還向她示好?
天下紅雨了吧。
葉甯樂并沒有因爲他的随和而放松警惕,抽出手來退出一步盯緊了他,“到底想幹什麽?”
“我沒有别的意思。”看到葉甯樂臉上的警戒,蕭辰主動拉開兩人的距離,甚至還舉起兩隻手來,“甯樂,之前我對你幹的事,你千萬别放在心上,從今天起,你有什麽難事盡管跟我提,我一定赴湯蹈火,再所不惜!”
“吃錯藥了吧。”
葉甯樂上上下下打量他,得出唯一的解釋。
“吃錯藥就上醫院,别在我這裏現形!”懶得跟他浪費時間,她不冷不熱地道。蕭辰先前的種種讓她反胃到了極點,一秒鍾都不想和他呆。
葉甯樂越過他,大步走了出去。
背後,蕭辰沒有追上來,隻停在原地,眯眼打量着她的背影。
“這女人身上到底有什麽迷人之處,竟然能讓那位動心?”
第二次被傅司南打,後來又聽他說那些話,蕭辰心裏就有了疑惑。
他記得對方有去過自己家,特意跑回家跟呂蘭了解他的身份。這一了解,差點沒被吓死!
他做夢也沒想到,葉甯樂的老公、自己喜歡了這麽久的男人,竟是……傅司南本人!
原本還想着了解完情況給對方下個套,讓他老老實實鑽進去,成爲自己的人。如今,他不敢了。
去惹傅司南,活得不耐煩了吧!
葉甯樂賣了一圈酒回來,沒想到又碰上了蕭辰。
“你到底要幹什麽?”葉甯樂火大起來,沉聲質問。
蕭辰依舊笑嘻嘻的,但聲音裏帶着認真,“我沒有别的想法,就是來向你請教個問題。你說,你都是用什麽手段勾到那麽厲害的男人的?”
他始終不死心。
喜歡的男人變成了傅司南,隻會愈地撓撥他的心,此刻,他的心髒像有無數隻貓抓子在抓,又癢又痛。
因爲不甘心,才會壯着膽子來問葉甯樂這個問題。
聽出他在問“傅招财”的事,葉甯樂臉上的戒備更加濃重,“你不需要知道!”
說完要走。
蕭辰不死心地把她拉回來,“葉甯樂,好歹看在我幫過你的份上,就透個底嘛。你說多少人觊觎他啊,他最後就歸了你,我真是太好奇了。”
他想取經,強烈取經!
“要知道,傳言傅司南從來不近女色的,你靠的到底是什麽本事?”
蕭辰說這話時,葉甯樂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是江雨鹭的電話,她迅速接下,大步走出去,自然沒有聽到蕭辰最後的那句話。
“雨鹭,怎麽了?”江雨鹭知道她這個點上班,沒有重要的事一般不會打她的電話。
那頭,江雨鹭聲音透着驚慌,“甯樂,不好了,你爸爸又發瘋了。”
葉甯樂跑回家時,老遠就看到蔣國策手裏揮舞着兩把西瓜刀,見人就砍。他嘴裏喊着話,兩隻眼裏泛着狂亂的光芒,瘋氣十足。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都是你們,都是你們,是你們搶走的,全是你們搶走的!”
他的腳步踉踉跄跄,完全沒有方向感,起先還隻是胡砍亂砍,看到衆人避開,便追起人來。
江雨鹭站在遠處,急得眼睛發紅,硬是一步都沒敢靠近,隻能無奈地打了報警電話。
可是警察哪有那麽快到來!
轉眼間,他已追上了一對母女。
母女被吓得一陣陣尖叫,孩子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吓得腿發軟,跌在了地上。
“我砍死你!”蔣國策眼泛紅光,平日裏連隻螞蟻都不敢踩死,瘋起來卻連殺人都不怕。
他對着孩子的腦袋就砍下去。
葉甯樂吓得魂飛魄散,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抱緊他的腰,“不要,爸,您冷靜點,不要這樣!”
蔣國策哪裏聽得到她的話,力氣奇大,一下子就将她甩了出去!
“爸,我是樂樂啊!”葉甯樂拼命地叫着。
以前他發起狂來,至少還認得她是自己的女兒,可此時,他眼裏毫無波瀾,隻有血紅的瘋狂!
他追着那對母女不放,再次舉起了刀子。
葉甯樂腦子裏唯一的想法隻有:不能鬧出人命來!
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将母女抱住。蔣國策的刀子帶着冷風便刺向了她的後背……
咚!
就在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的刹那,突然傳來沉悶的聲音,而那本該落下的刀子久久沒有碰到她的身體。
葉甯樂緩緩擡頭,不解地看過去,看到的是蔣國策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站過的地方,立着江逸塵。
他手裏握着棍子,目光茫然地看着地上的人。
是他,擊暈了蔣國策救了自己!
“甯樂,你沒事吧。”看到江逸塵打倒了蔣國策,江雨鹭迅速跑過來扶起葉甯樂,叫道。
葉甯樂這才逐漸清醒,意識到自己沒受傷,倒下的是父親時,又急了起來,撲了過去,“爸,爸,爸!”
“别急,先送叔叔去醫院!”江雨鹭拉着她道。
葉甯樂這才和江雨鹭一起,将他扶向路邊。正好警車到來,将他們載向醫院。
葉甯樂在上警車的時候無意中回頭,看到了路邊的一輛車。
那,不是母親程思雅的嗎?
她想再看清楚些,警車已經迅速發動。
蔣國策被送到醫院時,很快送進了急救室。警察了解到他是個瘋子,隻教育了一番葉甯樂,要她管好病人,也就離開。
急救室外,剩下葉甯樂和江雨鹭,還有江逸塵。
江逸塵手裏的棍子早已不知所蹤,兩隻手空落落地垂着,又回到了原本的樣子,一聲不吭,外界的打擾也無法進入他的世界。
江雨鹭看着自己的哥哥,無奈地歎一口氣,“甯樂,剛剛……我哥打了你爸爸,對不起。”
葉甯樂搖搖頭,“如果不是他,我大概被爸爸砍死了。”
江逸塵算是救了她一命。
“哥哥挺奇怪的,好像隻對你的事有反應。”江雨鹭輕聲感歎。
葉甯樂滿心裏想着父親的情況,壓根沒有往心裏去。
“我先去交醫藥費。”好一會兒,她才道。
“我陪你去。”江雨鹭道,不放心她。
葉甯樂正要拒絕,一眼就看到了護士台旁側躲躲閃閃的身影,不是程思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