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侗叔膽顫無比,都沒法擡頭見人了,隻能像過街老鼠一般從傅司南面前鑽過去。他手裏拎着的兩瓶酒落在傅司南眼裏,分外醒目……刺眼!
兩人離開後,大廳裏隻剩下傅司南和甯樂。
“财哥。”甯樂笑嘻嘻地迎過去,“今天沒事,我去見了朋友,又來看看爺爺,原本打算晚點去找你的,你自己來了。”
傅司南的臉卻泛起黑,一種酸酸的東西在他胸口蔓延,“晚點?”
敢情自己排在這所有人之後?
他不樂意,不樂意到了極點。
不樂意的傅司南伸手便勾住葉甯樂的腰将她拉到懷裏,“爲什麽是晚點?我沒他們重要嗎?”
他現在滿肚子的飛醋,眼裏也流露出危險的光束,是一定要葉甯樂給個合理答案,否則自己會非常兇殘的表情。
葉甯樂被他這樣子吓得吐了吐舌頭,卻也知道他不會真對自己做什麽,依舊笑着道,“晚點才能把剩下的時間都留給你啊。你想啊,如果我先去見你,還要想着跟别的人見面約時間,多掃興啊。”
原來如此!
傅司南心中的不平終于給抹平,他滿意地勾勾下巴,“今晚留下來,不許走!”
他特有的嗓音,低沉磁性,這明明隻是一句很普通的話,葉甯樂生生聽出别樣的意味,不由得紅了臉。
“不好吧,這裏是别人的家,不好留夜的。”
“回我們自己的家。”傅司南雙手将她圈住,輕聲道,指的是貧民區的那處破房子。
或許因爲有葉甯樂的緣故,那兒他越住越習慣。
“好。”雖然不好意思,她還是點點頭。
葉甯樂忙把買的衣服送給他,“這是送你的。”
傅司南接過,看清楚是一件風衣,唇角彎了彎。他從來沒有穿過休閑款的風衣,這風衣也不符合他的高冷氣質,但沒關系。
隻要是老婆送的,他都喜歡。
他直接脫掉身上的西服,把風衣穿在了身上。
“很帥。”葉甯樂滿意地道。
這衣服成功減損了他身上的銳利,看起來溫和了一些,依舊帥得沒邊。
被誇獎的某人很開心,不意從她微開的包包裏看到票據,三萬八?
威爾遜給葉甯樂開多少工資他是知道的,不過十萬塊卻給自己買了三萬八的衣服?傅司南突然心疼起來。
“傻瓜嗎?”他低聲訓她,卻将她壓住,低頭吻過去……
葉甯樂被吻得面紅耳赤,傅司南心滿意足,穿着外套去了外面打電話:“下次工資開高點!十萬太少!”
那頭,威爾遜機械地答着,此時心髒顫顫。
他現在才想起,自己把葉甯樂給落下了。
“那個……葉甯樂在你身邊嗎?”
“嗯。”傅司南應一聲。
聽說葉甯樂在他身邊,威爾遜那顆狂跳的心髒這才回歸胸腔,生怕傅司南猜出什麽來,他第一時間挂了電話。
傅司南和葉甯樂吃完飯便回了貧民區。
看着熟悉的小屋,葉甯樂長長籲一口氣,“還是自己家裏住着舒服。”
“難道不喜歡那座大宅子?”傅司南不由得問。
葉甯樂搖搖頭,“不是不喜歡,但那不是自己的,感覺不自由。”
“其實,房子可以成爲我們自己的。”傅司南若有所思,此刻心緒湧動。
葉甯樂并沒有意識到他要表達的真正意思是什麽,卻想到了自己在傅百年面前承諾要買大房子的事,于是用力點頭,“對,那種房子可以成爲我們自己的,我們努力工作,努力掙錢,以後就能買那種大房子了!”
她的臉上神彩熠熠,滿滿地對未來的憧憬。
既而轉頭來看他,拉住他的手,“财哥,你放心吧,我遲早有一天能讓你住上那種大房子的。”
她要給他……買大房子……
自己這是又一次被吃軟飯了?
傅司南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兒,在看到她眼中的拼勁和真誠時,剩下的話全都說不出來了。
他不需要她去給自己買大房子,但他更怕失去她眼中的這份憧憬和熱烈。
“好。”最後,他點點頭。
回到家,再無忌諱,他彎身便将她抱了起來。
他的步伐極快,幾步上樓,将她放在了床上。
今晚,他要履行身爲老公的義務。
他的臉緩緩靠近,呼吸落在她臉上,也聞到了她呼吸中甜美的味道。
傅司南的眼眸更深了起來,低頭便吻了下去……
就在他壓下來的這一刻,葉甯樂突兀地想到了柴榮昆那張臉,還有他抖着一身肥肉走向自己的畫面!
她一下子繃緊了身子,整個人陷入極緻的恐懼當中!
葉甯樂沒敢叫停,隻能用力擰着自己的拳頭,任由全身的血液凝固。
“怎麽了?”傅司南終于意識到她的不對勁,輕問。
葉甯樂幾乎本能地将他推開,整個人滑在床下,像一隻溺水的魚,在拼命呼吸!
她的整張臉都是慘白的。
“對……對不起。”
以前她雖然反感别的男性接近,但對“傅招财”一直沒有那種反應的,或許因爲最近自己和柴榮昆的事件再次被提起,刺激了她。
這樣矯情的自己讓她很挫敗。
“沒事了。”傅司南也看出她臉上的痛楚之色,理解地将她抱住,“我不會再碰你了。”
“給我……點時間。”葉甯樂虛弱地道,她清楚,這對“傅招财”不公平,她要盡快恢複過來。
“嗯。”傅司南輕輕将她抱回床,爲她蓋好被子,“什麽都不要想,好好休息。”
他的手輕拍在被面上,帶着一種安神的力量。葉甯樂沒過多久,竟睡了過去。
“老大。”外頭,突然傳來許沖的低呼。
許沖向來是個懂分寸的人,如果不是發生了很嚴重的問題,不會來叫他。
傅司南起身,大步走出去。
外頭,向來冷靜的許沖臉上垂着汗,“發生大事了!”
葉甯樂一覺睡到天亮,睜眼時,并沒有看到“傅招财”。她内心裏存着内疚,覺得對不起他,打算打個電話問問他在哪兒。
手機才打開,便看到了撲天蓋地的網絡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