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突然想到來這兒了?”她疑惑地問。
傅未央指指前方,“那邊!”
葉甯樂跟着她走了幾道彎,突然眼前開闊起來。在一處半山腰,落着一座墳。那座墳用石頭壘成的,制墳的人很用心,每一塊石頭都壘得齊齊整整。
傅未央把手中的花恭恭敬敬地擺在那座墳前,默默鞠了幾個躬。而後拉着葉甯樂并排坐下。
葉甯樂與她大眼瞪小眼,“你這通宵達旦地跑過來就爲了看這座墳的主人?她是什麽人?”
傅未央晃了晃腦袋,“我哥沒告訴過你嗎?”
葉甯樂隐隐記得些什麽,卻又記不清楚。
傅未央的目光凝在了那座墳上,“嫂子不知道吧,這座墳的主人非常美麗女人,她是個軍人,和另一個男人譜寫了十分美好的愛情。”
“他們一起參加了很多行動,在行動中相互扶持,相互幫助,他們的感情很深很深。”
“後來,那個女人在一次行動中犧牲了,也把男人的心帶走了。”
傅未央說着說着,情緒就低弱起來,肩膀也垮得厲害。葉甯樂看着她,心裏充滿了疑惑,“這個男人是誰啊。”
“勁飛哥!”傅未央沒有回答,而是折頭對着前方叫。
葉甯樂轉頭,也看到了走向這邊的高大身影。她記得他,上次傅司南到這裏來,就是和他在一起。
“你們怎麽會到這裏來?”厲勁飛走過來,高大的身形就像一座山。他看看四周,“這裏很不安全,我帶你們離開。”
“好啊。”傅未央應着,拉起葉甯樂跟着他走。
厲勁飛很快把二人帶到山下。
傅未央揉了揉肩膀,“勁飛哥,我開了一夜的車好累啊,可以送我們回去嗎?”
厲勁飛沒有多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傅未央的小跑車本來就十分秀氣小巧,厲勁飛一坐進去便顯得十分狹小擁擠起來。
葉甯樂看看傅未央,似乎猜到了什麽又不敢亂猜。
傅未央落在厲勁飛面前,乖巧得很,完全沒有平日的那股子機靈勁兒,甚至有些拘束。
車子還沒開出多遠,迎面就有一輛車子駛了過來。車子停下,從車裏跳出許沖和傅司南。
傅司南難得地沒有繃住脾氣,眼底冒着沉沉的冷氣,“傅未央,好樣的,竟然敢大半夜帶着你嫂子亂跑!”
他的人本就長得極具氣勢,這麽一黑臉,連葉甯樂看了都有些怕,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傅未央這次沒有甩鍋,沉默地下車,像小學生似地站在傅司南面前。厲勁飛下車,拍了拍傅司南的肩膀,“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高大的身形快速消失在山間。
葉甯樂也跟着從車上下來,“傅司南……”
“先去車上。”面對葉甯樂時,傅司南的語氣柔和多了。
葉甯樂不放心地看看傅未央,傅未央低低出聲,“嫂子,你先上車吧,我,沒事的。”
葉甯樂這才上了傅司南的車。
傅司南和傅未央不知道在外頭說了什麽,等到上車時,整個人沒精打采,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葉甯樂看看傅司南,再看看傅未央,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也隻能沉默着。
許沖去開傅未央的小跑車,傅司南親自給兩人做司機。
“跑了大半夜,好好睡一覺。”傅司南對二人道。雖然對傅未央嚴格,但還是關心她的。傅未央依言閉了眼。
葉甯樂則被傅司南叫到副駕駛。上車時,他特意握了握她的手,感覺到她手中的冰涼,臉色很不好。但也沒有責怪她,終究這是自己那個鬧騰的妹妹生出來的事,她也是受害者。
他把毛毯給了傅未央,則給葉甯樂披上自己的外套,“你也睡一會兒。”
葉甯樂大半夜地随着傅未央一路快車到這裏,吓得透透的,這會兒坐在他的車裏隻覺得穩穩當當,困意不由得襲了上來,不久便睡了過去。
回到傅宅,已經接近中午,葉甯樂饑腸辘辘,餓得不行。傅百年也在桌上,仿佛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半句不提。倒是吃完中飯後把傅司南叫到書房,兩人聊了許久。
葉甯樂洗漱一番,收拾齊整,傅司南推門進來。
“昨晚沒睡吧,你好好休息一下。”葉甯樂迎過來,對他道。他眼底有些泛青。
傅司南勾勾頭,卻沒有馬上休息,而是道:“我和爺爺商量了一下,決定送未央回家,另外,帶你回去見父母。”
“見……父母嗎?”聽到這話,葉甯樂頓時緊張起來,指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這麽,這麽快啊。”
“不快了。”傅司南輕輕歎息,“早在剛結婚的時候他們就鬧騰着要我帶你回去,他們想見你已經很久了。”
“可……”她還沒做好準備啊。
“你父母是什麽樣人啊,他們會不會很兇?會不會……不喜歡我?”葉甯樂不停地問着,小臉上全被擔憂堆滿。
傅司南無奈地撫着她的小臉,“放心吧,他們都是善良的人,見到你一定會喜歡的。”
“是真的嗎?”葉甯樂還是很不安。
和傅百年、傅司南、傅未央相處得還算好,但她并不能保證婆婆和公公也好相處。生在那樣家庭的人,能接受平凡普通的自己嗎?
葉甯樂的這些擔憂,一直持續到晚上。
到了睡覺的時候,她依然毫無睡意,一想到要見公婆就跟螞蟻咬着了似的,在被窩裏翻來翻去。
傅司南原本想讓她好好休息,第二天才有精神,她這樣拱來拱去,拱得他的内火一陣陣地火外竄。
“看來,今晚不做點什麽,你會睡不着。”傅司南沉沉地道。
葉甯樂不解地看着他,“做什麽?”
傅司南一個翻身将她壓下:“自然是做……”
葉甯樂後來果然睡着了,這一睡到接近中午。醒來時,睜眼便看到傅司南那張帶着笑意的臉,想到晚上發生的事情,臉轟地就紅了個透。
她和他……
傅司南把她的嬌羞看在眼裏,還是走過來,傾身在她額間印上一吻,“餓了嗎?起床吃東西。”
葉甯樂好半天才别别扭扭爬起來,下床的時候腳一軟又跌了下去,幸得傅司南将她扶住。
“抱歉,一時激動沒有控制好力度。”他在她耳邊低語,連吹來的唇風都透着暧昧。
葉甯樂的臉更紅了,耳朵能滴出血來。她一句話都不好意思和傅司南說,跑到洗手間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