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傭人上樓來請吃飯,才别别扭扭往樓下去。
“我讓人送上來。”傅司南體貼地道,也不想她這副羞澀的樣子被人看到。
“還是……算了吧。”她要是連飯都不下樓吃,越發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葉甯樂雖然不自在,但還是堅持。
傅司南沒有說什麽,溫熱地掌貼過來,将她的手握住。
飛機是晚上的,吃完午飯還有一段時間,葉甯樂決定趁着這個時間去看看江雨鹭。
到達酒店的時候,江雨鹭正在網上找工作。雖然有江逸塵她吃住不愁,但習慣了工作,她不想閑在家裏。
“你說你要去見傅司南的父母了?”江雨鹭聽到她的話,不由得重複。葉甯樂不自在地點頭。
她知道江雨鹭不想聽到有關傅司南的消息,隻能急急解釋,“我是來跟你道個别的,終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能連我去了哪裏都不知道。”
“你爸爸呢?要去嗎?”江雨鹭并沒有說别的,隻問。
葉甯樂搖搖頭,“他的精神狀态不好,不宜出國。”
“甯樂,我陪你去吧。”江雨鹭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葉甯樂不敢相信地看向她,“雨鹭……”
“你别多想。”江雨鹭解釋,“你父親這個樣子,身邊又沒有了别的親人,我現在就是你的姐姐。我陪你去,好歹有個照應,也免得傅家覺得咱們家裏沒人,欺負你!”
“可你……不是讨厭傅司南嗎?還是……别去了吧。”
江雨鹭的仗義讓她感動,但馬上想到兩人間的事情,葉甯樂又打了退堂鼓。
“讨厭歸讨厭,但還能控制得住情緒。”江雨鹭的眸底一片坦然,“甯樂,你相信我,我不會是去找傅司南麻煩的。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們一起共患難走過那麽多的日子,你的幸福我要把好關。”
讓葉甯樂孤身一人面對傅家父母她怎麽都無法放心的。家長互相見面這一環必定要走,否則難免不被人輕視诟病。
“謝謝你,雨鹭。”
葉甯樂心裏也是希望能有個親人陪在身邊的,江雨鹭願意陪她去,求之不得。
兩個人一起去的機場。
坐的是傅司南的私人飛機。
“雨鹭,我們一起坐這裏吧。”葉甯樂拉着她走上去,指着一排靠窗的位置道。
江雨鹭看一眼已經坐在了前一排位置上的傅司南,搖了搖頭,“我想一個人坐裏面的小單間。”
飛機上隔了一個專門的小單間,是用來處理一些機密事件的。
江雨鹭心裏清楚,葉甯樂和傅司南現在是一個蜜裏調油的狀态,她不想在裏頭摻合,當然,也不想面對傅司南。
葉甯樂多少知道她的心思,沒有勉強。工作人員很快走過來,熱情地将江雨鹭引向了那個單間。
飛機沒有立刻起飛,傅未央還未到。
雖然來之前已經向傅司南打了招呼,葉甯樂還是忍不住再次解釋,“雨鹭不放心我一個人去那麽遠的地方,所以才來陪我,你真沒關系嗎?”
傅司南伸出手去,握住葉甯樂的手時露出一塊昂貴奢華卻無比低調的表盤,一如他本人。
他把她的指壓在自己膝頭,“她視你如親姐妹,陪你去是應該的。”
傅司南的眉宇間并沒有半點不滿,語氣十分溫和。
“謝謝你能理解。”葉甯樂感覺着他掌心的溫暖,一直暖到了心底。
傅司南來看她的臉,“昨晚你沒有休息好,累的話先睡一覺。”
不提昨晚還好,一提葉甯樂的臉就轟一下子紅透,幾乎沒臉見人。她終究還是太羞澀。
沒好意思和他再說一句話,她把頭壓在椅背上閉眼裝睡。
原本她隻是裝睡,哪知睡着睡着,便真的睡了過去。
等到她睜眼時,竟是第二天早上。她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坐在車上,車子正行駛在平整的公路上。
異國他鄉的清風吹來,帶給她無盡的新鮮感。
也才是回來之前她才了解到,傅家雖然爲華國人,但早年因經商來到了這邊,在這裏紮根。傅家在這邊的名氣十分響亮,是極爲知名的家族。他們根深蒂固,在各個行業都占據了舉足輕重的地位,而傅司南家從傅百年開始經商,已經在這邊打下了極好的基礎。
如今這邊的公司依舊由傅司南的父親掌管着。
“到了。”随着傅未央的叫聲,葉甯樂看到一座古老而華貴的城堡一般的建築。那建築占地極廣,有如莊園一般。
在門口,早站了人。
車子停下時,一個十分年輕的女人跑了過來。
“哪個是樂樂啊。”幾個人才下車,女人就問了起來。
女人真是美啊,雪白的皮膚,披肩的長發,看起來比葉甯樂大不了多少。
“姐姐您好,我就是葉甯樂。”葉甯樂恭敬地回應。
“啊呀,你叫我姐姐嗎?樂樂,你的小嘴兒真是太甜了。”女人聽到她叫,樂得開了花,一個勁地來捧葉甯樂的臉。
傅司南握拳咳一聲,臉色很不好,“樂樂,這是我媽,叫媽媽。”
“她是你媽媽?”葉甯樂驚訝得吓巴差點沒跌掉。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麽年輕美麗的女人竟是傅司南的媽。
如果是這樣,她該有多大?
葉甯樂隻知道傅司南已經二十九歲,按這麽算,眼前這女子至少五十了吧。五十歲還保養這麽好?
“媽。”她還是窘窘地叫一聲,鬧了那麽大的烏龍都不好見人了,“對不起,您看起來好年輕,我以爲您是……姐姐。”
“不重要,不重要。”傅母唐如許一個勁地搖頭,眼睛粘在葉甯樂身上不肯下來,“我還巴不得做你的姐姐呢,要是有這麽個可人的妹妹,我一定會連晚上做夢都笑醒的。”
唐如許不僅人顯年輕,心态也十分年輕。
“媽,她是您兒媳婦。”傅司南出聲阻止,他要再不出聲,估計自家母親還真會把葉甯樂變成妹妹。
唐如許不滿地瞪自己兒子一眼,“我還不知道這是我兒媳婦嗎?兒媳婦誇我年輕漂亮,你爸都沒吃醋,你吃什麽醋?”
傅司南:“……”
他吃的不是醋,是真怕她擰歪了,跟自己搶人。
“咦,這位是……”唐如許終于注意到了一旁站立着的江雨鹭,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