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淑儀看着葉展雄,不敢相信他竟然把自己給賣了!這一刻,她終于慌了,連忙雙手合十,一個勁地求情,“爸,您的别生氣,我剛剛隻是開玩笑的,您可千萬别真這麽做啊。”
她現在一個後台也沒有,真被賣掉是沒有人會救她的。
葉展雄嫌惡地重重一哼,“你就是不如葉甯樂,連骨氣都沒有!如果是葉甯樂遇到這種事,絕對不會求半句情!”
說完,甩袖就走。
葉淑儀再一次被刺激。
“葉甯樂,葉甯樂,除了葉甯樂,你們就沒有人可以說了嗎?一個葉甯樂,把天都攪翻了,你們還向着她,憑什麽!”
她的眼睛越來越紅,光束越來越怨毒。她低頭撿起一塊磚頭,奔着葉展雄就跑了過去,狠狠砸在他的後腦。
磚頭很重,砸得葉展雄頭破血流。他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葉淑儀。葉淑儀卻已經徹底瘋狂,對着他的頭又是一陣亂砸。
第一下,葉展雄就已經被砸蒙了,這連續的砸他根本做不出反應,最後隻能帶着滿腦袋的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殺人了!”
周邊原本還是有人走動的,看到二人在吵架,也都離得遠遠的,不來打聽這份私事。結果葉淑儀卻拿磚頭砸人,大家頓時給吓到,大叫起來。
葉淑儀眼睜睜地看着葉展雄倒下,她早已麻木,甚至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隻拎着磚頭去尋找叫的人。她的樣子瘋狂而可怕,沒人敢走近,紛紛逃竄。
隻片刻,周邊的人就散盡,無影無蹤。
葉淑儀終于慢慢清醒過來,在看到倒在地上的葉展雄時徹底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麽。她沒敢靠近葉展雄,看他一動不動也知道不好。
“啊!”她尖叫一聲,丢了磚頭便狂奔了出去。
并沒有跑幾步,就聽到了警笛聲,意識到那是來抓自己的,葉淑儀像一隻逃竄的流浪狗,慌忙躲進了小巷。
她一路跑得跌跌撞撞,手上全是血,腦子裏閃出的隻有葉展雄倒下時那恐怖的樣子。她害怕到了極點,隻想尋一個地方依靠。
葉淑儀跑到了巷子的盡頭,終是沒有了力氣,縮在角落裏捂緊腦袋,瑟瑟發抖。
警笛聲越來越近,她甚至能聽到腳步聲鑽進了巷子。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她喃喃着,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隻能更緊地往裏依。
就在她以爲自己必定會被抓到的時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拖走……
“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醫院裏,傅未央大叫着像瘋了似地跑出來,看到廳裏坐着的人,一陣亂跳。她跑過去,拉上了唐如許的臂,“方法果然效奏效了,哥哥的手指動了,嫂子的手指也動了!醫生說,他們很快就要恢複知覺了!”
“真的嗎?”
“真的嗎?”
大家簡直不敢相信,紛紛重複着問這一句,唐如許更是一彈而起,揪緊了傅未央的手,“你沒騙我們吧。”
“我怎麽可能拿這種事來騙你們啊,千真萬确!”
傅未央感覺自己的手臂快要被唐如許給扯掉幾塊肉,但忍着痛道。
“好,好,太好了。”傅百年也跟着立了起來,蒼老的臉上明顯浮着歡喜。
兩人終于可以醒來,大家都很高興。
“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唐如許一個勁地雙手合手。傅承淵走過來,将她摟住,眼睛竟也跟着紅了起來。
一群人裏,唯有傅未顔,表情看起來頗爲複雜,“确定是兩個人都有反應了嗎?”
傅未央不知道她的心思,欣然點頭,“是兩個人。”
她一心以爲傅未顔這麽問,和其他人一樣,隻是爲了确認得更清楚。傅未央甚至走過來,拉着她轉圈圈,“未顔,咱們可終于可以松一口氣了。”
傅未顔表情僵硬地笑了笑。
“大家守了這麽久,也都累了,先去休息吧。”傅承淵出聲道。人都快醒來了,也就不會再有什麽危險,不需要守這麽多人在這裏。
“我要等着他們醒來。”唐如許不肯動。
蘇遊走了過來,他身上穿着白大卦,這幾天同樣沒有好好休息,眼睛泛着紅。但還是開口勸唐如許,“如果你們累壞了,他們兩個醒過來也會難過的,阿姨,您放心吧,我會盯着這邊的。”
他現在是負責二人的主治醫生。
“是啊,就算要見他們,也得有個好狀态,我們還是走吧。”傅百年主動柱起手杖,示意侗叔來摻扶自己。
傅承淵推了一把自己的老婆,“乖,和爸一起回去。”
“爸,您也回去吧,這裏我和未顔守着就好。”這裏的傅家人,就她和傅未顔最年輕,傅未央理所當然地攬下了責任。
傅未顔也開了口,“是啊,我們兩個會好好守着他們的。”
“好吧。”唐如許點點頭,去拉自己的老公,“老公,你也去休息。”
這段時間傅承淵裏裏外外忙活,也夠累的。
傅承淵自然不再說什麽。
衆人又将目光調到另外幾個人身上。
除了傅家人,還有江雨鹭和江逸塵,厲勁飛與陸逸麟也一直在。
“我還想再呆一會兒。”江雨鹭表态,去看江逸塵,有征求他的意思的意思。
江逸塵勾了勾漂亮的下巴,“好,我陪你。”
他的聲音溫和得緊,眼波柔軟。
陸逸麟就站在兩人對面,隔着極近的距離。兩個人的互動他看得一清二楚。胸口,突兀地像添了幾根刺,刺痛得厲害。
平日裏他最是善于交際,此時卻沉默着,一語不發。
“阿姨叔叔你們先回去,不用管我們。”向來不怎麽說話的厲勁飛開了口。
傅承淵也知道他們有别的事要忙,沒再多說,囑咐幾句,傅家人走掉了大半。
大人走了,就隻剩下幾個小輩。
氣氛,莫名變得怪異。
江雨鹭壓了壓自己的胸口,“哥,我先去趟洗手間。”
“好。”江逸塵依舊溫溫和和的,“去吧。”
江雨鹭邁開步,大步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等到江雨鹭走出來,洗手間的門邊突然多了一道身影,竟是陸逸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