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騰的事就此結束,傅司南和葉甯樂的傷也一天天好轉。
唐如許和傅承淵回去的事,再一次提上了日程。
“爸,您真不跟我們回去嗎?”
傅宅裏,唐如許和傅承淵一早就坐在客廳裏勸傅百年。他們此行過來,自然也是想帶傅百年回去的。
他年事已高,理當回家接受兒女的照顧。
這陣子,唐如許和傅承淵已經不知道勸了多少次,今天忍不住又勸了起來。
傅百年還是搖頭,“不了,你們走吧。”
看到他這麽堅持,唐如許忍不住在心裏一陣歎息。
傅家人的深情,無人能比,一個比一個厲害。傅百年的妻子已經死了幾十年,他卻幾十年如一日,守在這片土地上,不離不棄。
“您年事已高,總得給我們做兒女的機會盡孝吧。您若不回去,我們便隻能住在這邊了?”
唐如許當真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
傅百年點了點下巴,“孫子和媳婦不是都在這邊嗎?有他們管着,你們不用擔心。”
唐如許最後隻能無奈地看向自己的丈夫,傅承淵搖了搖頭。
樓上,傅司南和葉甯樂相攜走了下來。
侗叔也将打包好的行李搬運下來,“先生,太太,東西都準備好了。”他道。
唐如許和傅承淵一起站了起來。
傅百年說不通,他們也隻能無功而返。唐如許忍不住去看傅司南,“你可要照顧好爺爺,知道嗎?”
她嘴裏雖然這麽說,心裏還是擔憂的。傅司南性格冷情,哪裏有他們這些做兒子兒媳的知冷知熱?
奈何老爺子執意不回家,他們也沒辦法。
“爸,媽,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爺爺的。”葉甯樂主動表态。
相較于傅司南,傅百年也更願意親近她。
聽葉甯樂這麽說,唐如許臉上的愁容方才散去,走過去将葉甯樂的手握了又握,是在感激她。
“好了,時間不早了,别再磨磨蹭蹭。”傅百年立起來,催促二人。轉頭又去看傅司南,“把你父母和妹妹們安全送到機場。”
傅家是有飛機的,但飛機還是得從機場出發。
“知道。”傅司南點頭。
此行回去的,除了傅承淵夫婦,還有傅未央和傅未顔。
大家說着話的時候,傅未央和傅未顔走了下來。傅未央的臉上揚着笑容,表現得特别輕快,傅未顔卻要沉默許多。
“走吧。”傅未央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
她伸手就勾起了葉甯樂,“嫂子,要送我們嗎?”
“當然了。”
公婆小姑子要離開,哪有不送的道理。
“這可不行。”唐如許聽她說要送自己,立馬走出來反對,“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要在家裏多多休息,阿南送我們就成了。”
葉甯樂有些無語地看着這位重媳輕兒的老母親,隻差沒提醒她,她的親生兒子傷得更重。最後,她隻笑笑,“我又不做什麽,隻是坐着車陪你們到機場,不會有事的。”
唐如許心裏其實也是期盼着能和葉甯樂再呆會兒的,聽她這麽說,便沒有再說什麽。
一行人走出去時,外頭已經停了兩輛車。一輛厲勁飛開,一輛蘇遊開。
“我們過去!”看到傅司南牽着葉甯樂走向厲勁飛的車子,傅未央把傅未顔拉向了蘇遊的車。
自從知道了傅未顔的心思,傅未央雖然閉口沒有談及,卻在行動上給予了她勸誡!
傅未顔被動地跟着傅未央走,目光卻定在另外一輛車上。車裏,傅司南依舊沒有松開葉甯樂的手,甚至低頭用唇貼了貼她的手背。
既而,他傾身過去,吻上了她的發。
所有的動作,自然又親昵,似乎随意而爲,卻暧昧得要命。
濃重的羨慕拌随着嫉妒滾滾而來,這其間還夾雜着幾許怨恨,傅未顔的指不由得一陣縮緊!
對面的人似毫不知道這邊有人因爲他們的行爲動作而倍受煎熬,葉甯樂帶着幾抹羞澀看向傅司南,而後露出甜甜的微笑,她理所當然地把頭倚在他的肩頭。
那輛車裏,還坐着傅承淵和唐如許。兩人也向來膩歪,頭貼着頭,不過看到兒子和媳婦這麽親近時,唐如許臉上迅速浮起滿意的微笑。
她小聲算計着,按着這進度,估計最遲明年自己就能做奶奶啦。
一個小時後,到達機場。一行人把車直接開到了飛機入口處,葉甯樂跳出來,主動抱抱唐如許,“媽,再見。”
唐如許嘻嘻而笑,像個少女一般,“樂樂,加油哦。”她握着拳頭,眼睛夾了夾,然而做了個抱孩子的動作。
葉甯樂臉上不由得一陣發燙,還是低低應了聲好。
傅司南大步走過來,自然地把小嬌妻摟在懷裏,看向傅承淵,“我看媽現在閑得很,爸沒打算再生一個嗎?”
“你這臭小子!”傅承淵那張黑臉此刻黑不好黑,白不好白,被兒子這話弄得很是不好意思。不過還是不忘年向自己的妻子,他是有這個想法呢。
“如果你們不快點,我真和你媽生一個!”他索性道。
這次,輪到唐如許害羞,忙去打他,“你呀,老沒正經!”
兩夫妻呵呵而笑,傅承淵毫不避諱地當着兒子兒媳的面吻着妻子的側臉。傅司南唇角彎彎,“我們生我們的,你們生你們的,不影響。”
說完,不忘低頭來看葉甯樂,“是不是?”
葉甯樂被他這溫柔的目光籠罩着,差點失魂,幾乎本能地點頭,“嗯。”
傅司南看她這萌萌的樣子,就像一隻萌寵小動物,愛極,當着衆人的面印下一吻。
這一吻,無比纏綿。
其他人看着,隻覺得甜,傅未顔看到,全是酸的。酸得她的胃都在翻騰,胸中的火焰都在燃燒,恨不能立刻走過來推開二人!
她當真朝這邊走。
傅未央緊緊拉住她,“走,上飛機!”
她早想好了,要和傅未顔好好談一談。但眼前這并不是談話的時候,她要把傅未顔推上飛機,兩人再深入交談。
傅未顔終是有多少不甘,卻敵不過傅未央的力氣,被動地沿着梯子往飛機上爬。可是,越爬,葉甯樂和傅司南親昵的畫面越清晰。之前有人擋着,此刻因爲站得高,無遮無攔。
她的心再一次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