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爲葉甯樂充其量隻是個花瓶,隻有挨打的份,沒想到最終挨打的,反而是自己!
葉甯樂用平心靜氣的語氣無情地揭開了她一直以來都努力想要隐藏的真相,徹底地将她揭了個底兒朝天!
無臉!
無臉到了極點!
不過,她是傅未顔,從小受着傅家的精英教育,怎麽能敗?
下一刻,她又笑了起來。
笑着搖頭,“不,你錯了。”
“傅司南不接受我,隻是因爲外界以爲我是傅家正兒巴經的女兒,而他自己也曾經當我是妹妹,所以越不過那道坎。”
“可你知道嗎?他的本心始終都是偏向我的。”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和他,已經超越了兄妹的感情。”
“我們……發生了關系!”
葉甯樂一直冷臉聽着她說話,沒有插言半句,也沒有别的表情,直到她說到這一句,方才狠狠一緊眸。
即使覺得她是騙自己的,還是有些上頭了。
“沒有必要編到這個地步吧。”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不管怎麽說,整個傅家都當傅未顔是傅家人,這麽說未免讓人覺得不舒服。
“編?”傅未顔撇開唇角,“你覺得我有編的必要嗎?我們就是發生過關系啊。就在你守着你父親不能跟他見面的那段日子裏!”
說着,她低頭拿出一張紙來,朝着葉甯樂揚了揚。
“這事兒我本來不想說的,但現在,不能隐瞞了。”
她将指遞向葉甯樂,“看看吧。”
葉甯樂沒有接,但紙就在眼皮子底下,容不得她不看。在看到上頭的内容時,葉甯樂的臉刷一下子又變了色,僵在當場,好久都沒有反應。
“看清楚了吧,我懷孕了。”傅未顔道。
是的,那正是一張檢查單,一張證明已經懷孕的檢查單。
上頭人的名字,就是傅未顔!
葉甯樂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傅未顔會給自己投下來如此重磅的炸彈!
“孩子是傅司南的。”她悠悠地道。
“不可能!”葉甯樂依舊不願意相信,“财哥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傅司南的人品性格,她都知道,這隻可能是傅未顔搞的假!
“别太自信。”傅未顔輕易看透她的心事,雖然葉甯樂極力保持着冷靜,但她還是看到了希望。用了這麽大的力氣,可算從這個女人身上撕開一絲絲裂縫了。
傅未顔得意不已!
“我比你認識傅司南更久,也更了解他。他并沒有你想象中那麽愛你。當然,你要是覺得有疑問,等這個孩子生下來,可以去做鑒定。”
她撫着腹部,那麽的自信滿滿,甚至不害怕科學的鑒定!
葉甯樂盯緊了她!
“這是上天送給我和傅司南的寶貝。”她一點都不怕葉甯樂的目光,依舊摸着腹部,眼底浮起詭異的柔情,“真沒想到,我那麽一跌他竟然沒有出事。”
“說實話,我也才剛剛知道這個消息,特别開心!相信,整個傅家都會開心的。”
“因爲,他們也急切地盼望着阿南能有孩子!”
她先前還直呼傅司南的全名,現在已經改成了昵稱,叫他阿南!
傅未顔的每一個舉動都是刺眼的,每一句話也都十分刺耳。葉甯樂強壓着心頭的波瀾與反感,依舊沒有崩潰。
她不可能因爲傅未顔這麽說就歇斯底裏。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
她道,這算是給傅未顔最後的表态!
傅未顔不屑地哼了一聲,“我來,隻是通知你,從來沒有想過要你相信。”她是壓根不把葉甯樂當對手的意思。
“你知道我的性子,我喜歡阿南,因爲太愛他而不願意接近任何他以外的男性。我二十七歲了,沒有經曆過男人,把第一次給了他。”
盡管葉甯樂不相信傅未顔的話,但她這麽說時,還是給刺到了。她不喜歡旁的人與傅司南牽扯到一起,尤其男女關系。即使是假的,也不想聽!
傅未顔卻繼續着,“他跟你結了婚,我不想他爲難,所以會帶着這個孩子獨自離去。”
她表現出來的,全是一心隻爲傅司南着想。她更在無聲炫耀,隻有她這樣的才叫真愛傅司南,葉甯樂的那些所謂的愛,在她這份偉大的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她高調不已,說完這話,擡腿就走。盡管身上有傷還斷了兩根肋骨,卻走得昂首挺胸。
葉甯樂卻通體透涼。
不論傅未顔的瘋狂,還是她對傅司南的感情。她幾乎本能地扯住了傅未顔,“我不許你這麽貶損财哥!”
哪怕傅未顔表明不會與她争,她也不想傅司南背負上這樣的名聲!
傅未顔回頭,目光冷冷,“我從沒有想過要貶損他,我能懷上他的孩子說起來還多虧了你。那晚他喝得太多,把我當成了你。”
她的指輕輕爬上了葉甯樂的肩,冰冷得就像鬼魅一般,聲音更是幽幽,“那晚他抱着的是我,整夜叫的,是你的名字啊。”
葉甯樂像看怪物似地看向傅未顔。
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人像傅未顔一般,能把這樣羞恥的事情說得驕傲無比,仿佛替自己和傅司南發生了關系是莫大的尊榮!
她突然地就失去了力氣,松開了傅未顔的手。
傅未顔也将落在她肩上的手縮了回來,兩指間還夾着一根從她肩上拾來的長發。她輕佻地吹氣,長發悠悠飄落。
“我承認,我動了手腳,把自己化妝成了你的樣子。但對我來說,隻要成功就夠了!”
她挑釁地看向葉甯樂,既而再次轉身。
這一刻的她,沒有羞恥之心,完全不像個正常人!
葉甯樂在原地僵了許久都沒有動彈,耳朵裏反反複複地響着傅未顔的話,竟有些不能确定,她的話是真是假!
她這一陣發愣,連傅司南回來都不曾注意到,直等他叫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意識到傅司南在問早餐的事。
“哦,我才起床,還沒來得及做。”她慌做一團,胡亂地編着理由。
“沒關系,我讓人去買。”傅司南溫和地道,目光卻鎖在她身上沒有松開,“你的臉怎麽這麽白,哪裏不舒服嗎?”
剛剛老遠,他就看到她在發呆,如今走近,發現她連臉色都是不正常的。
說着,他便要來探她的頭。
“我沒事。”葉甯樂急急避過,聲音沒有氣勢,虛弱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