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開手機,在傅百年面前劃動着。傅百年沉眸看着上頭的畫面,表情沒有變,但旁邊的傅未顔還是白了一張臉。
“大家也一起來看看吧。”片刻之後,傅百年道。
葉甯樂聽到這話,拉着傅未央移了過去,目光凝在手機上。上頭,果然顯示了畫面,而這畫面正是傅未央和羅憶憶在後園時的情況。
畫面裏,傅未央面對羅憶憶時始終笑嘻嘻的,并沒有流露出不該有的情緒。哪怕羅憶憶要她去摘花,她也是笑嘻嘻地點頭。
葉甯樂能從她的笑容裏看出苦,但始終克制。
就在傅未央準備去摘花,羅憶憶踮腳去看池裏的碗蓮的時候,後頭突然飛過來一個白色東西,撞在羅憶憶身上。
羅憶憶落了水。
那是個枕頭。
枕頭的力道其實并不大,但羅憶憶站得太邊沿,估計被吓到也是一方面,才會掉下去。
枕頭飛來的方向和傅未央完全不搭接,這足以證明,這件事與傅未央無關。
“衛星……雲圖嗎?”傅未顔也在看手機屏幕,當這一切真相顯露眼前時,她的臉上剩下的隻有狼狽不堪。這哪裏是什麽衛星雲圖,分明是監控啊。
“現在的衛星雲圖都這麽厲害了嗎?”洗清冤屈,傅未央的心情突然大好,不由得問。
她現在真想抱着手機狠狠親幾口。
“這是我們公司新研發出來的新産品,有适時監控功能,主要用于監獄等地方。我順便讓信号覆蓋了家裏的後園,所以才能及時查到一切。”傅司南道。
“哥,你真是太牛了!”傅未央朝傅司南豎起了大拇指。
“的确很好。”傅百年也含首。
在書房裏,傅未央承認就是她推的羅憶憶,傅百年其實心裏明白她承認的理由。她能顧全大局是好事,但就這麽誣陷自己的孫女,傅百年也不忍。
“未央,我就說嘛,我信你!”葉甯樂走過去,握着傅未央的手道。
“是啊,未央小姐從小就善良,是不會做壞事的。”侗叔也走過來,忍不住道。
這裏的人都開心,唯有傅未顔。
她剛剛敢那麽嚣張,無非因爲後園沒有監控,所以不管是不是傅未央推的羅憶憶,不管傅家怎麽處理,傅未央都逃不過嫌疑。
隻要傅未央有嫌疑,就是和自己一樣,是爲了愛不擇手段的人。
她有了伴,也更有底氣向傅家人提條件。
如今,這什麽衛星雲圖徹底打破了她的美夢。
站在傅未央面前,她頓時被秒成了無恥敗類!
傅未顔臉上無光到了極點。
“嫂子,謝謝你,願意相信我。”傅未央感激地回應葉甯樂,她的眼睛紅紅的,是真心激動。
從來沒有人會願意用命跟人賭自己的人品。
“也要謝謝哥。”她看向傅司南,大眼睛極力睜大,這樣才不會流眼淚。
這麽大的姑娘還動不動就哭,很丢人的。
“我們是一家人,維護自家人是應該的。”葉甯樂笑嘻嘻地道,不忘去看傅司南。傅司南贊成地勾着下巴,是百分之百贊成她的話的意思。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找勁飛,跟他說清楚。”傅司南道。
羅憶憶在傅家出了事,不能不給個說法。
傅百年點頭,目光轉向傅未顔。
他有着一雙銳利的眼睛,歲月磨砺,越發能洞悉一切。雖然沒有多餘的情感,但傅未顔還是被看得身子一陣泛虛,根本沒有勇氣與他對視。
有些事,不說,并不代表不知道。
“未顔身上的傷還沒好,不宜在外頭到處跑。老侗,你安排一下,送她回醫院。”傅百年道。
“是。”侗叔輕應,走到傅未顔面前,“大小姐,請。”
雖然依舊是大小姐,但在傅家,她的存在已經變了味兒。
傅未顔哪能再說什麽,跟着侗叔走了出去。
看着她遠去的背影,傅百年兩道白眉裏凝着些東西,搖了搖頭。他走到葉甯樂面前,“小樂樂,委屈你了。”
葉甯樂知道他這麽說的意思,無非因爲傅未顔肚子裏的孩子。
“爺爺,我不委屈。”葉甯樂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我相信财哥,隻要相信他,就沒有什麽可委屈的。”
傅百年欣賞地點着下巴。
當初看上葉甯樂,隻因爲她心地善良,如今越看,越發現她大氣,足以承當傅家的夫人。
“未央,不是說要學做菜的嗎,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帶你去!”葉甯樂想到了這件事,忙來拉傅未央。
剛剛因爲傅未顔一鬧,這件事都給擱淺了下來。
傅未央哦了一聲。
兩人走到傅百年面前,“爺爺,我們先走了。”
“你們等着,中午我做好吃的給大家吃。”
傅未央還不忘道。
傅百年樂呵呵地點頭,“那我們可真等着了。”
“嗯。”傅未央拉着葉甯樂迅速離開。
傅司南雖然沒有兩人離開,但目光凝在葉甯樂身上,柔柔的。
傅百年等到二人離開,方才來看這個孫子,“阿南,你跟我到書房來。”
“是。”傅司南總算願意收回目光。
他跟着傅百年往書房走。
進了書房後,傅百年走到那張紅木大桌前,指頭壓在了桌面上,“羅憶憶落水這件事,你打算怎麽向勁飛那邊交待?”
傅司南沉眸,“這件事雖然不是未央做的,但終歸與傅家脫不了幹系。”
他的話得到了傅百年的首肯。
“未顔鬧這麽一出,無非想讓大家認可她的行爲。她的所爲雖然惡劣,但她父母好歹是你父母的救命恩人,這個臉面還是要給她留。”
“我知道。”傅司南應道,俊美的臉上浮着認真。
傅百年滿意地看着這個孫子,越看越滿意。正如大家所說,他身上的冷漠正一點點散去,有了人情味。
“好好去辦吧。”
他道,算是結束了二人的談話。
傅司南從書房走出來。
“哥!”
傅司南才走到院子裏,傅未央就跑了回來。她應該一路跑得急,胸口起伏着,氣也吐得比較急。
“你這是要去勁飛哥那兒嗎?”她問。
傅司南點頭,“嗯。”
傅未央咬了咬唇瓣,低頭暗了光芒,“到了他那兒,你就說這事兒是我做的吧,我可以去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