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了。”傅司南看到她,迎了過來,溫和地笑着。
葉甯樂這才回神,“怎麽還在這裏?不回公司嗎?”
“我來接你回家。”
顯然,他早已知道了她會下樓。
葉甯樂也沒有多問,上了車,卻突然想到,明天就是江雨鹭的婚禮了。
這段時間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蕭辰身上,差點就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先别回家,去雨鹭家。”她道。
傅司南啓動車子,将她送到了江雨鹭的住處。
看到葉甯樂,江雨鹭很開心,歡歡喜歡将她迎了進去。
兩個男人則站在院子裏聊天。
“樂樂,這些天一定累慘了吧。”進屋後,江雨鹭心疼地握握她的手臂,摸摸她的臉,問。
蕭辰的事情,她也已經知道。
葉甯樂搖搖頭,“不累,倒是你明天的婚禮,可能化妝的時候我不能陪你,不過我能準時到達婚禮現場的。”
江雨鹭一直要她做自己的伴娘。
江雨鹭理解地點點頭,“你現在這麽忙,哪來的空閑時間。我們商量好了,沒打算大辦,就是找個教常舉辦個結婚儀式。”
“除了證婚人,也沒叫觀禮的,伴娘這些事都可以省掉。你就好好照顧蕭辰吧,不用過來。”
“那怎麽行,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的婚禮我是一定要參加的。”
葉甯樂連忙表态。
江雨鹭和江逸塵都沒有親人,如果連她這個最好的朋友都沒有到場,也太冷清了。
“沒關系的。”江雨鹭依舊笑着搖頭,“我們一舉行完儀式就會去國外旅行,暫時……不打算回來。你要是去了,見了面反而難受。”
葉甯樂并不知道他們有這樣的打算,聽到也是驚訝的。但這是他們的安排,她不能說什麽,隻能點頭。
“好吧。”
突然得知好友就要離開這座城市的消息,她的心情變得沉重,話也少了。
“樂樂。”江雨鹭卻突然握緊了她的手,“無論發生什麽事,你和傅司南,都要幸福啊。”
她的眼裏閃滿了淚光,語氣無比真誠。
葉甯樂知道,她這是在鼓勵自己。千言萬語,不知道如何開口,最後隻能反握住她的手,緊緊的。
“雨鹭,你們也要幸福!”
從江家出來,葉甯樂的心緒依舊沒有平複。
因爲江雨鹭和江逸塵的婚姻,因爲他們的離開,或許還因爲别的。
她轉頭去看一直牽着自己的手的傅司南,“财哥,雨鹭和逸塵哥一定會幸福的吧。”
傅司南緊了緊她的手,雖然她沒有表達更多,卻已将她的内心讀透。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也必然能爲自己的選擇負責,所以,不用爲他們擔心。”
“嗯。”葉甯樂點點頭,聽了傅司南的話後,那份不安消減了不少。
“逸塵哥一定能照顧好雨鹭的,就算不能恩恩愛愛,還是能讓雨鹭幸福的。”
傅司南把葉甯樂帶回了自己的小家。
“餓不餓?”他始終牽着她的手,把她帶進屋,既而轉頭問。
“好像餓了。”葉甯樂點點頭,“我去做飯吃。”
她說着就要去廚房。
傅司南稍一用力将她拉回來,按在沙發上,“這些事由我來做。”
說完,長指在她的劉海處撫了撫,走進了廚房。
看着傅司南進了廚房,葉甯樂微微張了嘴,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竟然要給自己做吃的?
盡管傅司南表現得很淡定,葉甯樂還是不放心。她跟了過去。
“财哥,你能行嗎?”
在她的記憶裏,傅司南對廚藝并不擅長。
傅司南也不回頭,拿過一把菜解開綁繩,“以前不行,現在行了。”
他的長指分開菜葉,将青菜泡進水裏。
“你這些天吃的東西,都是我做的。”
“你做的?”
葉甯樂這次是真給驚着了,嘴巴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去。
傅司南做飯這消息的震驚程度絕對不亞于火星撞地球!
不過,他利落的動作卻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他說的是真的。
意識到這些天的飯菜真是他做的,葉甯樂突然内疚起來。
因爲沒有味口,她總是吃得少之又少。
若能早點知道,她一定會把所有的飯菜全吃光的!
她一步跑上去,從背後抱住他,臉緊緊貼在他背上,“财哥,别對我太好。”
“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他微微回頭,唇角凝着溫柔。因爲兩手濕着,沒好來抱她。
但這溫柔的語音就足以将她溺死。
下一刻,額上一暖。
他的唇從她的額際滑過。
不帶任何暧昧想法的吻,這吻裏有濃到她願意永遠沉溺不起的溫柔。
晚上。
兩人緊緊相擁着躺在被窩裏。
窗外,已到深秋,樹葉婆娑,冷風肆意。
據說,台風就要來了。
然而室内,卻溫暖如春。
葉甯樂縮在傅司南懷裏,感受着他的臂環住自己腰的力度,唇角揚起了點點笑容,失去已久的樂觀心态又重新找到。
她突然覺得,不管有多大的風浪,隻要兩個人不離不棄,一定能解決!
雖然不能親自去參加江雨鹭的婚禮,葉甯樂還是特别囑咐傅司南替自己去給他們送上祝福。
傅司南早早将葉甯樂送到醫院門口,便去了兩人的婚禮現場。葉甯樂一個人朝着十三樓走來。
她才走進走廊,就見洛夢夢低着頭在地上踢着什麽,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怎麽這麽早過來了?哪裏不舒服嗎?”
她大清早地出現在醫院,葉甯樂自然以爲她哪裏不舒服。
看到葉甯樂,洛夢夢這才走了過來,“樂樂,氣死了。你知道我那個暴發戶老爹有多過分嗎?昨兒我才質問過他有婦之夫的事,今天他竟然又安排我相親!”
“就他那水平,安排出來的全是歪瓜劣棗,我能聽嗎?我不過要他做檢讨,他就發脾氣,還說不相親就不要做他女兒。我想好了,要跟他斷絕父女關系!”
“這樣不好吧。”葉甯樂不放心地看着她,“或者,你好好跟你爸爸談談?他以前那麽愛你,現在突然急着想把你嫁出去,總是有原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