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原因?無非因爲我賴在家裏影響了他娶後媽!我才不跟他談!”洛夢夢依舊氣呼呼的。
她拉上葉甯樂的衣袖,“樂樂,你給我介紹份工作吧,就銀座賣酒那個,我去上班!”
葉甯樂擔憂地看着她,很擔心她會吃不了這份苦。
“從現在起我再也不會用他一分錢,我要讓他知道,離開了他,我洛夢夢也能活得下去!”洛夢夢賭氣地道。
葉甯樂對她和她父親的情況并不清楚,看她一心想獨立,心下覺得也不錯。于是點點頭,“那裏面的領班我認識,可以介紹你去面試。不過,你确定要自食其力嗎?”
“當然了!”洛夢夢十分堅定地表态。
“那好吧。”
葉甯樂原本想說些工作很苦之類的話,但想想人總要學着長大,苦一下對洛夢夢未嘗不是好事。
她拿出手機給先前的領班,對方爽快地讓洛夢夢去面試。
聽說領班同意了,洛夢夢開心地來抱葉甯樂,“樂樂,太謝謝你了。”
“别謝得太早,還是先去面試吧。面試通過才能正式工作。”葉甯樂提醒。
洛夢夢打了個響指,“我現在就去,面試通過給你電話!”
說完,蹦蹦跳跳離開。
蘇遊昨晚值班,住在了醫院。
他抓着個像雞窩似的腦袋走出來,一眼便看到了洛夢夢。
看到洛夢夢的那一刻,臉色都變掉,像老鼠似地,嗖了下子隐了起來。
直到洛夢夢徹底消失身影才敢慢慢爬出來。
“這女人,太可怕了。”
蘇遊嘴裏碎碎念着,又忍不住悄摸摸地探出腦袋往樓道裏看。
樓道裏,洛夢夢正飛一般朝下跑,頭發高高揚起在腦後。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定了又定,“這個女人我分明很早之前就在哪裏見過,到底在哪裏?”
他正猜得起勁,感覺一點點苗頭就要蹦出來了。
結果,後背突兀地就給人拍了一掌。
才蹦出來的那點思維又嘩地散了。
蘇遊窩火地回過身來,正要訓人,一眼看到自己的老爸,立刻慫掉。
“爸,您怎麽又來了?”
“又?你就這麽不待見我?”
蘇權政有一副天生的大嗓門,哪怕不生氣,說話的聲音也很吓人。
蘇遊掏了掏耳朵,不敢說實話。
蘇權政也懶得聽他的廢話,兀自道:“假日酒店二樓,去相親。”
“什麽?相親?”蘇遊驚訝地來看自己的父親,“爸,您神經沒出問題吧。”
“怎麽說話的!”蘇權政揚起大巴掌就要來訓自己的兒子。
蘇遊吓得哇哇亂叫。
“您不是已經答應給我自由了嗎?怎麽可以言而無信?”
“我給你的是允許你學醫的自由,你這麽大年紀不結婚,丢了蘇家的臉,知不知道!”蘇權政沒好氣地吼着。
蘇遊:“……”
他不結婚也能成爲丢臉的理由嗎?
“麟哥兒和阿猛不是都沒結婚嗎?人家父母都沒說丢臉!”他隻能把陸逸樂麟和厲勁飛這倆好兄弟給拎出來反駁。
蘇權政哼哼兩聲,“你也好意思跟他們比!人家阿猛現在好歹有了女朋友,結婚是遲早的事。至于麟哥兒,他手頭的生意做得風聲水起,給陸家掙那麽多錢,陸家哪裏還會管他的私生活。”
“就隻有你,成天不學好,沒一樣像我!”
“……”
蘇遊無語地看着自家親爸。
他沒做生意,不是也把醫學界混得風聲水起嗎?怎麽就看不見呢?
還有……
“我爲什麽要像您?”
長得又不帥,嗓門還大,哪哪哪都不合格,也不知道當年自己老媽是怎麽看上他的。
蘇權政不想跟他多叨叨,懶得回應他的問題。
“時間定好了,就周五六點,準時過去!”
蘇遊露出一副我要拒絕的表情,隻是還沒說話呢,蘇權政的話又傳了過來。
“你要是敢不去,我就随便點個女人和你結婚!到時候你可别說人家太老或是太醜!”
“……”
蘇遊捂着胸看着蘇權政從自己眼前走過,心想:這絕對不是親爹!
一個上午,在忙碌碌中度過。
午飯時間,依舊是傅司南送餐過來。
葉甯樂跑過去抓住他的衣袖,“雨鹭和逸塵哥的婚禮怎樣?一定很甜蜜吧。他們現在上飛機了嗎?”
傅司南抿唇看着她,好一會兒才拉過她牽着自己衣袖的手放在掌心,“他們的婚禮沒有舉行。”
“沒有舉行?怎麽會這樣?”
葉甯樂頓時急了起來。
“是雨鹭後悔了嗎?”
“還是逸塵哥……”
“是麟哥兒把她帶走了。”傅司南道。
“怎麽……會。”葉甯樂的腦袋叮了一下,有短時的短路,什麽都想不清楚。
“他知道江小姐的孩子是他的。”傅司南道。
他這麽說,葉甯樂并沒有開心,反而更加擔心起來,“陸少有未婚妻,他這麽一鬧,置雨鹭于何地?”
她見過莫淩,那并不是個好相與的女孩子。
如果……
傅司南将她拉到懷裏,輕輕裹住,“麟哥兒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一定不會委屈江小姐的。”
“可……”葉甯樂依舊不太放心。
“另外,孩子是他的,他本該負責。”
傅司南這最後的話讓葉甯樂啞口無言。
是啊,這種事,怎麽能讓江逸塵認下呢?
陸逸麟的做法才是一個男人該做的啊。
最後,她沉默地點點頭。
吃完飯,葉甯樂又消失在那扇門後。
傅司南怔怔地看向關緊的門頁,又忍不住想到她剛剛那副明明吃不下飯又便勁塞的模樣。
小妮子,總想不負每個人,可世界上的事,又怎麽可能樣樣俱全?
他不由得輕歎一聲。
“十八,救我,千萬救我!”
傅司南正歎着氣,冷不丁就被人抱住。
他不悅地扭頭,看到蘇遊那張欠扁的臉。
蘇遊此時滿心裏隻想着救命,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抱着傅司南的臂的樣子有多暧昧。
周邊走過的醫護人員都忍不住回首,猜測着二人之間的關系。
傅司南高高揚起自己的臂,朝他露出嫌棄的表情,“不想活了?”
蘇遊這才猛然撤了手。
臉上的苦瓜表情卻依舊沒散。
“什麽事兒?”傅司南一直退出與他相隔五米的距離才問。
蘇遊:“……”
這麽老遠的距離,當他是細菌毒氣嗎?
一個熟人說話離五米距離,這是發表演講呢!要讓全醫院人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