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顔,你是我們傅家的孩子,傅家人向來有錯就改,對自己做過的事負責到底,我希望你也能如此。”傅承淵走出來,教育她。
傅未顔終是松了口,“好,我留下他。”
聽到這話,唐如許方才長長松一口氣,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太好了。”
傅承淵臉上也浮起了贊賞的目光。
這是她作了這麽久以來,傅承淵給予她的第一次肯定。
傅未顔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
所以,她的選擇是正确的吧。
傅未顔的身體虛弱,隻留了唐如許和傅承淵下來照顧她。葉甯樂本來也想做些什麽,可終究她的身份敏感,留下來勢必刺激到傅未顔。
最後,她聽話地和傅司南走了出來。
“财哥,你剛剛其實不是真的想讓未顔打掉孩子,對不對?”直到走出來,她才把心裏的話問出來。
“你其實隻是想激未顔,讓她能回心轉意,對不對?”
傅司南偏頭,看到眼前一雙明亮的眼睛在閃動,唇角微微揚起些笑意。
葉甯樂從他的笑容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真是太厲害了!”葉甯樂朝他豎起了大拇指。
若不是他那麽一刺,傅未顔也未必肯聽話。
聽着自家女人的這些誇贊的話,從來穩重持成,經曆多少贊美都面色不改的某人,不由得提了提唇角,既而彎起。
老婆的誇贊怎麽這麽動聽呢?
比雜志上那些上天入地的表揚贊美要舒服多了。
很受用。
兩人正說着話,傅司南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他接通。
那頭說了一句話,他嗯一聲,再沒有下文。
表情,卻在無盡變化。
唇角的笑緩緩拉平,整個人變得嚴肅。
“怎麽了?”葉甯樂不明所以,問。
傅司南看向她,“蕭辰醒了。”
葉甯樂和傅司南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
走進病房時,果然看到蕭辰睜開了眼。
醒來意味着度過了危險期,他已經由觀察室移至普通病房。
蕭辰半倚在床上,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睛裏有光,不再死沉沉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葉甯樂不由得松一口氣。
“樂樂。”
看到葉甯樂,蕭辰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立刻顯露出完美的微笑,蒼白的臉上都添了光彩。
他無視傅司南的存在,兀自和葉甯樂打招呼,親熱得很。
傅司南不滿地上前一步,環住葉甯樂的腰,指尖一壓,将她壓在自己懷裏,無聲宣示主權。
蕭辰的眼睛依舊隻落在葉甯樂的身上,對于傅司南這明顯的宣示行爲視而不見。
“樂樂,你知道嗎?能醒過來,可以見到你,我真的很開心。”
他的目光慢慢變得含情脈脈。
“我現在終于有資格追求你了!”
最先反應的,是傅司南。
他的眸光狠狠一緊,釘在蕭辰身上,能脫下他的兩層皮來!
竟然當着他的面表白他老婆,當他是擺設?
“若早知道蕭少醒來就說這些無用的,我便不該找那麽多頂級醫生來救你!”他不客氣地道。
都欺負到頭上了,當他是病貓嗎?
傅司南把懷裏的人兒摟得愈緊,生怕被人搶了似的。
盡管眼前的蕭辰哪怕身體健康也不一定搶得走。
“呵,才不是你救的我。”蕭辰不怕死地白了他一眼,“救我的,是樂樂。她每天在我耳邊說話,我都聽到了。”
“樂樂,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在乎我的。”
葉甯樂:“……”
她說那些話隻是遵從醫生的建議,并不知道能起到什麽作用,卻沒想到蕭辰全聽到!
她能感覺到背後人的殺氣,濃重得連呼吸都不暢,那張俊臉更是黑得像炭!
再不說點什麽,估計低氣溫能把整個病房的人冷死。
“我當然關心你。”她出聲,順着蕭辰的意思說話。她的話音一落,腰間的那隻手驟然一緊,像一根突然縮短的皮帶,能把她掐死!
某人生氣加吃醋了。
而對面,蕭辰樂得隻差在床上翻滾,如果他做得到的話。
“聽到了嗎?樂樂親口承認關心我。”
葉甯樂的這句話比良藥還管用,他覺得自己現在精神百倍,什麽病痛都沒有了,能飛起來!
傅司南看着他得意的樣子,臉,更黑!
葉甯樂回頭朝他安慰地笑笑,搖搖頭,表示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
她的指同時輕輕覆在了他擰着自己腰的手背,按了按,目光轉向蕭辰,繼續開口,“你是因爲我而受了重傷,如果不是你,現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我照顧你,鼓勵你,都是應該做的。”
“其實,還得多虧醫生,是他們告訴我,跟你說話能讓你醒過來。我隻是聽了醫生的建議罷了,并沒有做什麽行别的。”
“哧!”
葉甯樂的話音才落,某道不客氣地笑就洩了出來。
剛剛還黑臉的傅司南,此時心情無比好地看着蕭辰。他嘴上沒說什麽,但表情裏的諷刺十分明顯。
那眼神兒,時時刻刻在提醒蕭辰,美夢該醒了。
蕭辰聽到葉甯樂這話,加上傅司南這一聲笑,頓時周身都不好起來。
“就一定要分得這麽清楚嗎?”非得要加上醫生兩個字嗎?
葉甯樂輕輕拉開傅司南落在她腰間的臂,走到蕭辰床邊,表情十分認真地面對着他,“蕭辰,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真的,特别感謝。如果你願意,我們以後做朋友,可以嗎?”
她的表情,十分之真誠。
這話,也是她的心裏話。
蕭辰卻扭開了臉。
他才不要和她做朋友,永遠都不要!
“我拼了命去救你,不是爲了聽你說出這樣的話來!你該知道,我之前沒有再追你,隻是覺得自己不能保護你,沒有這個資格。現在事實證明,我有這個資格了,我不會放棄!”
“若還不見好就收,以後樂兒隻能跟你做陌生人!”
傅司南看蕭辰一萬個不爽,半點不肯慣着他的脾氣,直白地道。
蕭辰頓時那個氣啊。
他瞪着眼睛去看葉甯樂,是要她說句公道話的意思。
葉甯樂卻對着他點頭,“财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她雖然沒有在他面前和傅司南表演親密戲碼,但這話足以在他心口上劃上十刀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