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如果沒有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就算陸逸麟的母親真會把他弄到深山裏去,我也不怕。又不是沒吃過苦,大不了我也跟過去和他一起吃苦!”
“可現在這個孩子在我肚子裏,原本兩個生命,隻剩下這唯一的一個了,我不能讓他再受到任何任何的危險,你懂嗎?”
“我懂的。”葉甯樂用力勾頭。
兩個孩子同在肚子裏,一個出事流掉,一個安然無恙,這種機率絕對千億分之一。
葉甯樂直到此刻依舊覺得玄幻得厲害,又忍不住爲江雨鹭開心。
“這樣就好了,至少還有一個孩子在,你也不至于……”她之前還一直擔心着江雨鹭會受刺激,做出什麽過激反應。
“之前我沒告訴你,是因爲不敢。這孩子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哪怕我自己都想催眠自己,假裝沒有這個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因爲太過在乎,所以無比謹慎。
“我明白的。”葉甯樂理解地點頭,“隻是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陸逸麟一定很傷心。雨鹭,你真不打算讓他知道嗎?”
“我怕。”江雨鹭的手壓在腹部,眼底顯露了無盡的沉重,“現在的我草木皆兵。”
“你應該知道,陸逸麟一旦知道,是絕對不會放手的。他的本事再強大,也會有疏忽的時候,更何況他母親無孔不入,找個方法對我動動手把剩下的孩子弄掉是絕對有可能的。”
“甯樂,眼下我隻有隐瞞一切,并且和陸逸麟斷掉,他母親才不會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爲母則剛,看到江雨鹭這麽努力地保護這個孩子,葉甯樂終于理解了這話的意思。
“可孩子遲早要顯懷的啊。”她還是無比擔憂。一旦顯懷,就算想瞞也瞞不住。
“那了那個時候,應該已經想到辦法了吧。”江雨鹭悠悠歎息,雖然憂愁但對未來抱着希望。
葉甯樂知道這種時候最不能給她增加壓力,跟着點頭,“對,總能想出辦法來的。雨鹭,你放心,我也會努力幫你想辦法,咱們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一定要讓孩子平安生出來。”
“你放心吧,我會一直爲你保守秘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能出事。”
“哪怕爲了孩子,我也會讓自己平平安安的。”江雨鹭表情堅定地道。
“加油。”葉甯樂心頭發熱,将她緊緊抱住,給予她鼓勵和力量。
再次從江雨鹭那裏離開,葉甯樂的心情反而沒有那麽沉重了。
她知道江雨鹭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也會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的。
還好,經曆了那樣一場事故之後,上天沒有封死江雨鹭的幸福運之門,還給她留下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讓江雨鹭有了繼續走下去的勇氣,也讓她心裏的内疚減少許多。
她承諾了江雨鹭,一定幫她緊守秘密,直到這個孩子生下來爲止。也讓江雨鹭一定要時時記得還有自己這個好朋友,有問題第一時間告訴她。
她回到家時,傅司南剛好回來。
葉甯樂張張嘴,很想把江雨鹭的好消息與他分享,最後還是逼着自己閉了嘴。江雨鹭說了,除了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最後,她改了話題,“情況怎樣?”
傅司南走過來,把她的手壓在掌心,輕捏,“方中原早做了安排,引燃了埋在工作室下頭的幾大罐煤氣,我們到達時發生了爆炸……”
聽到這話,葉甯樂倒吸一口涼氣,“你們,沒事吧。”
“我們很好,沒人受傷。”
厲勁飛的人可不是吃素的,一早就預測到了一切,雖然沒能爆炸事故的發生,但至少自己的人毫發無傷。
“可惜的是,方中原的工作室毀于一旦。他的所有東西,包括那些人皮面具全都燒掉了。我們進去的時候,僅找到一具屍體。”
“是誰的?”葉甯樂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有些害怕那屍體是某個冤死的無辜之人。
“還不确定,不過已經拿去化驗,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兩人正說着,許沖大步走了過來,“傅總,那邊傳來消息,說屍體毀損得太嚴重,已經沒辦法進行鑒測。那邊隻能憑着屍體遺留下來的焦骨,大緻繪出死者的輪廓。”
他拿過平闆來,展示在傅司南面前。
裏頭的人顯然是個女人,身材纖細,大概一米六五的樣子。
這輪廓……
葉甯樂心頭咯噔一聲響,已然猜到了些。
“看着,像葉淑儀。”
許沖開了口,“那邊的分析和夫人一樣,認爲就是葉淑儀的。”
“葉淑儀不是離開了嗎?”雖然猜到,但她還是疑惑。
“工作人員調取了可能範圍之内的監控,發現葉淑儀極有可能回了工作室,而且沒有再離開。另外——”
許沖點了另外的照片,“這是從焦骨身上取下來的。”
那是一枚被燒得變了形的戒指,那戒指雖然變形,但葉甯樂認得,那是葉展雄曾經花幾千百萬給葉淑儀買的。她一直寶貝着,戴在手上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因爲戒指的材質十分特别,才沒有在那場猛火中被燒融化。”
所以,這個人真可能是葉淑儀了。
盡管葉淑儀做惡多端,是個該死的,但真正死了時,葉甯樂心頭還是一陣陣地不舒服。
“方中原不是她的師傅嗎?怎麽會燒死她?”
“或許,她并不清楚方中原的安排,隻是無意中進入,正好碰上了大火。又或者,方中原知道自己無路可逃,也不想留下葉淑儀。他們這些人本就是瘋子,行事随心所欲,至于目的,估計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傅司南接聲道,拍拍她的肩,有安慰的意思。
葉甯樂眼眶微紅。
并不是覺得葉淑紅不該死,隻是敬畏生命。
不論善惡,生命都是一樣的,無比脆弱。
許沖說完了該說的,沒有得到傅司南别的指示,自己退了下去。
傅司南輕輕将葉甯樂攬在懷裏,長指拍打着她的背,“不要多想。”
她雖然一字沒說,但他看得出來,她心情沉重。
“嗯。”
落在傅司南的懷抱裏,葉甯樂突然覺得不再那麽冰冷,那種頹敗的感覺也消散了許多。
“對了,明天,我要去送我媽。”
程思雅明天回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