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南這一行爲本也不妥的,但與沈紅殊一比,已經算好看許多。沈崇山被自家孫女丢盡了臉面,哪裏還能說什麽,默不作聲地吃飯。
傅百年看出沈崇山的不舒服,拍拍他的肩,“兒孫自有兒孫福,咱們吃咱們的,别管他們。”
這是在暗自安慰他。
沈崇山哪裏還能說什麽,隻能點點頭,和傅百年喝小酒去了。
這邊,沈紅殊算徹底被冷落了。
她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又要哭。
“姐,我的腸胃很好,你做的好吃極了,我都吃了好多了。”沈彥殊看出了沈紅殊的難堪,連忙湊過來,大口大口地吃着,“南哥他無福消受是他的損失。”
葉甯樂難以下咽地把傅司南給的菜吃完,看着沈彥殊這樣,也是有幾份動容的。這個豪門大少,平日裏對同學愛搭不理,俨然不是同一國的樣子,對這個粗俗無禮的姐姐倒是真心付出。
盡管沈彥殊這麽給面,沈紅殊卻根本開心不起來。沈彥殊的好無法彌補她内裏的那份野心啊。
吃完飯離開時,她依舊一面的委屈,幾乎是垂頭喪氣地離開的。
兩節課下來,葉甯樂口幹舌燥,好在上午的課已經結束。
不過,今天沈彥殊沒有來。
并不是她有多關心沈彥殊,而是他的缺課引起了衆多迷妹們的注意,一個二個地在互相打聽着他的去向。
她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也幸好沈彥殊沒來,否則結曆過昨晚那一場,兩人見面也尴尬。
她正想着,有人從正面走來,向她打招呼。
葉甯樂擡頭,看到了何景渚。
他一臉溫和的笑,深色的襯衣跟他的溫和笑容不是很搭。
葉甯樂一直覺得,像他這樣擁有溫和性格的人,穿淺色會更好。
“好久不見,我還以爲你不會來了呢。”她客氣地打招呼。
何景渚終究隻是客串講師,有空才會過來,不會像她天天得來報道上課。
聽她這麽說,何景渚臉上浮起明顯的歡喜,“所以,你是希望我來的嗎?”
這話說得……
何景渚出現與不出現,對葉甯樂來說意義都不大,但話總不能這麽說吧。
“當然希望了。”她十分官方地回應着,不想給何景渚留下太多遐想的空間,“這裏就我資曆最淺,你來了,好歹還有個做伴的。我倆資曆相當,我心裏就沒那麽慌了啊。”
當然,這話也是真話。
除了她,都是些教授級别的,就算同爲講師,人家也都有了好幾年的工作經驗,不像她,還是個大四沒畢業的。
嚴格算起來,還是個學生。
盡管她說得很官方,何景渚還是很開心,“好啊,以後我會經常來的。”
葉甯樂看向他臉上的笑容,總覺得怪怪的。他這是因爲她說的那句話才打算經常來?
有種拎起石頭砸到自己腳的感覺。
葉甯樂很有些不自在,但話已出口,總不能叫他不要來吧。
她也沒有這個資格。
葉甯樂計較了一會兒,忽然又覺得自己十分可笑。
何景渚如今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根本就沒什麽可擔心的嘛。
于是熱情地點頭,“歡迎。”
看到葉甯樂這張熱情歡快的臉,何景渚有種恍若隔世之感。
自從知道他的心思後,她對他總是一副十分戒備的樣子。如今能這樣敞開心扉接納他,無非因爲那個“未婚妻”吧。
現在想來,傅司南給他挖的那個坑并非壞事啊。
“對了,商學院這邊一直邀請我幫忙搞一個活動,能不能在你們藝術院這邊找一些學生配合一下?”他轉移了話題,簡單講解了一下活動的内容。
何景渚離開學校後去經商,如今回來客串,也是在商學院。
葉甯樂聽他這麽說,自然是願意的。
“可以啊。”這也算是給了藝術生們一個展示的機會,她當然願意了。
“你這個平台可不錯,那些學生要知道,相信個個都會争着搶着來的。”
何景渚輕笑。
他當然不會給一個太低的平台,否則有些事哪好意思托給她做?
“你覺得好就好。不過,我這邊的人可能還得請你幫着訓練,你也知道,我離開學校後沒有再唱歌,已經生疏。而且,我工作也比較忙。”
“沒問題。”
她接受了這個項目等于得了何景渚的好,自然是想回報一些的,何景渚的意思正中她的下懷。
“你放心把人交給我吧。”
“太好了。”何景渚心頭一松。不知道是爲了自己的人有了着落開心,還是因爲别的。
他并不貪戀與她相處的時光,談完正事後便離開了。
葉甯樂低頭看看表,已經到了中飯時間。她決定到學校食堂裏解決一下。
這個點,正是用餐高峰期,學生們紛紛往食堂湧。
自然有認得她的,都來打招呼,那些男生們更是抓住機會,不失禮節地調侃她幾句。
葉甯樂性子随和,對于這種善意的調侃從不放在心上,反而笑盈盈地回應。
她這才走沒幾步,就看到了沈紅殊。
沈紅殊就站在離食堂不遠的一棵大樹下,用審視的眼神看着她。那眼光讓人很不舒服。
她手裏還抱着個保溫杯,估計是給沈彥殊送中飯來了。
沈紅殊不知道她弟弟沒來學校嗎?
葉甯樂不想理她,奈何她站的地方是食堂必經之地,隻能走過去。
“南哥哥知道你是這樣的女人嗎?”
她才走近,沈紅殊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出來了。她眼角夾着諷刺,唇邊勾起諷刺,看着葉甯樂。
葉甯樂愣了一下,沒聽明白沈紅殊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樣的女人?”幾乎本能地,她問。
“水性楊花!”沈紅殊咬緊了這四個字,帶着一股子狠勁兒。
葉甯樂:“……”
“就剛剛這麽一小會兒,你已經跟好幾個男人表現出狐媚樣子,在我們農村,這就是水性楊花!”她道。
葉甯樂:“……”
她幾時表現出狐媚樣子了?
沒有幹壞事,葉甯樂自然心不慌,隻淡淡地看着沈紅殊,“澄清一下,我剛剛隻是正常的社交交往,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狐媚樣子,麻煩你不要胡思亂想。”
“有男人的女人就不該這樣!”她的話音才落,沈紅殊就理直氣壯地搶過話頭去,“如果是我,結了婚絕對不會看旁的男人半眼,這是最基本的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