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上陣殺敵,還帶上個女人,且是個看起來如小羊羔一般又軟又白的女人。
這個大将軍丢下戰局不管,就是爲了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有膽子沖到前線來殺敵的人啊,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剛剛才死裏逃生的秦绯淺還沒緩過勁來,撲在刑衍懷裏強忍着不肯哭出來,她知道現在還在打仗,所以不能任性。
反而是這含着淚又拼命隐忍的小模樣,不僅讓刑衍心疼不已,也讓兀邪來了興趣。
這女人倒不是一味的嬌弱,越是這樣,越能激起男人對她的征服欲,看來大融的戰将也不能免俗嘛。
畢竟還在敵前,刑衍沒法費太多精力安慰秦绯淺,好在她很堅強,隻搖了搖頭,聲音依然帶着顫,“我沒事……”
刑衍又深深看了眼那個自盡的騎兵,記住了他的長相,繼而感受到兀邪投來的視線,回頭才發現,他正緊緊盯着秦绯淺,眼裏充斥着打量獵物一般的觊觎之色。
秦绯淺也注意到這個陌生男人的目光,她是第一次見到匈奴人,果然如想象中一樣,濃眉大目頗具遊牧民族的彪悍粗犷,高挺的鷹鈎鼻顯得頗爲桀骜。
此人機具侵略性的樣貌和毫不遮掩的神情讓秦绯淺很不舒服,往刑衍懷裏縮了縮,刑衍也不允許她被别人虎視眈眈,順勢扶住她的側臉,以擋住兀邪的視線。
喲,這麽維護呢。兀邪笑了,将缰繩勒緊了些,“刑大将軍,我很喜歡你的女人,但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本事保護好她了,畢竟如果你死在我的刀下,那她——”
兀邪舉着刀指向秦绯淺,恨不得現在就把她搶來,“那她就會在今天晚上把你忘得一幹二淨,徹底被我征服。”
什麽?!
如此狂妄的語氣不僅惹怒了刑衍,也讓秦绯淺頓生惱火,敢這樣侮辱她?
“将軍,弄死他!”她抱住刑衍的後腰,眼神兇煞地盯着兀邪,卻反而讓兀邪更有興緻地舔了舔唇,還以爲她是小羊羔呢,原來是頭小老虎。
這樣更好,他喜歡野的。
沒想到這人如此無恥,秦绯淺索性把臉悶在刑衍懷中,哪怕铠甲又涼又硬,也好過被浪子如此耽視。
刑衍怎能允許兀邪的挑釁,他的長槍已經擲出,腰上還有一把長劍,正好方便他一手抱住秦绯淺,一手握劍迎敵,不過在力道上,比之雙手運刀的兀邪就落了下風,隻能靠巧勁取勝。
好在他并不是孤軍奮戰,懷裏不還有個大殺器麽。
有了之前剿殺五個刺客的經驗,秦绯淺已經熟能生巧,偷偷扭動項墜躲進藥庫裏,找來炭粉和酒精燈,雖然隔的距離較遠,不足以燒死這個不長眼的,但也絕對能出其不意,給将軍制造偷襲的機會。
反正這男人如此無恥,她也不求光明正大,兵不厭詐,要怪就怪他自己太狂。
從藥庫出來之後,正好趕上刑衍與兀邪近身相抗,秦绯淺毫不猶豫,将炭粉潑灑出去,随即扔出燃燒的酒精燈,瞬間火團炸開,不禁讓兀邪猝不及防,還驚吓到了他的戰馬。
動物對于火焰有着天生的畏懼,但大融的軍馬都受過訓練,雖然被突然出現的火焰吓到,但還不至于驚慌失措,很快就穩住了陣腳。
但兀邪的坐騎是不久前才被馴服的,反應就格外的大,它高揚起前蹄竟要扭身逃跑,讓兀邪既狼狽又憤怒。
不等他穩住這個不中用的孽畜,四周又騷動起來,原來是那團火點燃了地上的草葉,火勢開始蔓延,猶如在本就混亂的戰局中橫插一劍。
弄得雙方都打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