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無垠草原可經不起大火掃蕩,剛才還是生死仇敵的兩國兵馬頓時偃旗息鼓,撤回各自的國界,用圍火法控制火勢,這一折騰耗費了足足一個時辰,待大火撲滅,兀邪也沒了挑戰的興頭。
雖然不想承認,但剛才他确實感受到了刑衍帶來的威脅,自己差一點就喪命在他劍下了……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麽憑空變出一團火的?他委實沒能料到這一出,也确實反應不及,火光中也沒能注意到刑衍刺來的殺機,等他發現劍刃卻爲時已晚,好在他的戰馬因受驚而後退,湊巧保了他一命。
是他大意了,沒有想到大融的鎮北将軍不僅自己厲害,連他的女人都不是善茬。
真是一頭兇惡的小老虎,不過是稍微挑逗了下,就下這樣的狠手,一口獠牙可真是夠鋒利的。
此番試探隻能就此收場,雖不甘心,但兀邪隻能承認,眼下他奪不了刑衍的命,不着急,下次他一定可以,然後将那個小美人占爲己有。
剛才那一幕被刑钺看在眼裏,同樣驚詫萬分,見匈奴兵後撤,深知窮寇莫追,因此忍住了追上去的沖動,再者他今日看出來了,阿衍和那個年輕單于還有得較量呢,不是一時能拿得下來的。
再說了……
他斜眼撇向自家那出息的侄子,剛才還是威武赫赫的大将軍,現在呢?淨知道哄女人!
原本還以爲那個秦绯淺能是個識大體的,結果也太不懂事了,竟然沖到陣前來,萬一阿衍爲她分了心,那兀邪是不會做好人放過他的!
勒令手下将士打掃戰場,刑钺騎着馬沖到刑衍面前,他不好出手打秦绯淺,于是給了侄子一記重重的耳光,把他的嘴角都打出了血。
不是他自恃輩分,不給侄子面子,而是戰場上任何的疏忽都會招緻殺身之禍,他必須要讓阿衍足夠冷靜,更是要敲打秦绯淺,其他時候想怎麽膩歪都行,戰場上絕對不允許!
秦绯淺何等心思通透,當然知道二爺的用意,心疼刑衍被冤枉,剛要說話,刑衍卻搶先開口,“二叔,绯淺是被人害的。”
“誰害的,害什麽了?難不成還有人把她綁到這來?!”
喊完之後,刑钺似乎回過味來,确實覺得不對勁,刑衍随意擦掉嘴角血迹,回道:“二叔你忘了麽,绯淺不會騎馬。”
一個不會騎馬的人,若不是有人幫忙,怎麽可能來得了前線?
刑钺有些遲疑了,問秦绯淺:“誰帶你來的?”
回想起那時的奪命一幕,秦绯淺仍有些心有餘悸,“有個人跟我說将軍受傷還不肯後撤,帶我來勸他,結果到了亂軍中,他就準備殺我,還好将軍撈了我一把,不然……”
不然,她就會被定爲是擅自闖來戰地,不幸死于匈奴人的刀下。而且那個騎兵很聰明,刻意從前方下殺手,否則背後中招的話,很容易引起懷疑。
刑钺頓時沉下了臉,比起擅闖攪局,軍中有人不是全心服從将領,而是被其他人所左右,在陣後做手腳,才是更大的禁忌。
看來,該來軍中掀起一波血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