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救人從沒失過手的秦绯淺,實在想不明白爲什麽這次卻栽了,可她顧不上想這些,眼下救活三爺才是當務之急,好在她手裏有急救藥品。
可就在這時,徐夫人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害死了我夫君,現在還想要幹什麽!”
“我——”秦绯淺百口莫辯,隻能讓徐夫人先冷靜一下,“三爺還有救的,您相信我!”
“夠了,你要我怎麽相信!”徐夫人将她推到一邊,正巧門外跨進來一名侍從,她認出這是老太爺身邊的人,想來是被派來監視的,便順勢告狀,說秦绯淺害死了三爺。
這名侍從本就是來抓秦绯淺把柄的,聞言二話不說就要動手,被刑衍一掌拍開,“誰允許你碰她的!”
侍從不敢頂撞他,隻能躬身道:“少君,三爺這是怎麽了?老太爺聽說秦姑娘放狗追三爺,害得他暈厥過去,特地命屬下前來探視。”
刑衍心中一凜,祖父本來就将绯淺視作眼中釘,現在小叔出了事,他老人家必定震怒,且會抓死這次機會把绯淺除之而後快的。
啧,绯淺好不容易在這裏站穩腳跟,讓大家對她沒那麽大敵意了,這一遭怕是……
秦绯淺知道自己闖禍了,但無暇爲自己辯解,不顧徐夫人的阻攔,将最後一支藥推入刑铮的血管内,可算摸到了些許脈搏。
好險,終于是救回來了,但也隻是堪堪保住半條命而已,能不能醒都還不好說呢。
見她松口氣,徐夫人反而緊張了,攥緊手帕的小動作被秦绯淺瞥見,忽然注意到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徐夫人的身上能聞到藥香味,但卧房裏的藥味反而極淡,不該是熏了足足四個時辰的。且夫君出事,做妻子的不該竭盡全力想救回他麽?可她總覺得,徐夫人似乎一點都不想讓三爺醒過來,反而想要阻止她搶救。
被她這麽盯着,城府并不深的徐夫人更加沉不住氣,心虛之态也暴露得更加明顯,秦绯淺猛撲向她,指着地上的香灰質問:“你是不是動過這藥香?”
“我沒有。”徐夫人當然不會承認,揚言要去老天爺面前讨說法,侍從自然得把秦绯淺帶走的,刑衍雖想阻止,卻沒有足夠的底氣。
畢竟她确實害得小叔醒不過來,這還好是保住了命,要是連命也丢了,他拿什麽在祖父面前叫闆?
秦绯淺卻不肯就這麽被帶走,非要去徐夫人的房裏,雖然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但也實在沒有更說得過去的理由了。
她不知道徐夫人爲何不想讓三爺好起來,可若是把藥香帶出三爺的卧房,燃盡之後再把灰燼倒回香爐裏,僞裝成從未熄滅過的假象,她是完全能做到的!
徐夫人自然不會承認她的猜測,侍從更不會理會她的辯解,再次對刑衍拱手道:“少君,還請讓秦姑娘到老太爺面前自證清白吧。”
若是一味維護,恐怕會适得其反,顯得绯淺更不占理。刑衍隻能答應,牽住了秦绯淺的手,“别怕,我陪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