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說秦绯淺氣憤難平,老太爺首先就不答應,“她害了我兒子,想讓我善罷甘休?!”
接着,他狠狠瞪了正欲開口的刑衍一眼,“你給我閉嘴,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對她已經是極盡寬容了,别以爲有你在,我就不能拿她怎麽樣,天底下誰也别想威脅我!”
刑衍呼吸一滞,他知道祖父絕對會說到做到,這次绯淺确實惹來大麻煩了,越是幫她出頭,情形就會越糟糕。
不過他也不會讓祖父處置绯淺的,既然她說三嬸嬸可疑,那他就從三嬸身上下手。
他們祖孫倆之間的對話,各自心知肚明,但秦绯淺并不知内情,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刑衍扭頭斥道:“绯淺你先不要說話了!方勝,帶她回去。”
秦绯淺一愣,随即顫了顫長睫,從眼角到肩頭,整個人都沒了支撐。
連将軍都怪她……
一旁的方勝在老太爺面前十分局促,對秦绯淺的态度也很爲難,請她吧老太爺肯定不高興,押走吧,他今天就能死在将軍手上。
于是他就這樣僵立在秦绯淺面前,行禮也不是,不行禮也不是……
好在秦绯淺沒讓他爲難,沉默不語地跟着他告退,老太爺的鼻息沉重,顯然對她是萬分的不滿,刑衍則捏了把汗,飛快地思度着該如何與祖父斡旋,以至于他明明看到了秦绯淺的委屈,卻也無暇安慰她。
罷了,先讓她歇會兒,回去以後再哄哄她吧。
而他的冷淡讓秦绯淺更加難受,紅着眼回到将軍府,在門口時卻停住了腳步,“我不配進去,還是去軍營裏吧。”
方勝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吞吞吐吐道:“秦小姐,您可千萬别鬧脾氣啊,雖然我這話難聽,但其實……鬧出這樣的事,您也沒法當軍醫了,将軍是爲了保護您,所以您……還是老實待在府裏哪也别去比較好,畢竟三爺是老太爺的親兒子,在軍中也是有些地位的。”
秦绯淺心頭一顫,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安靜鑽回自己的卧房,将自己關在裏面。
過了許久,恐怕已接近午夜時,刑衍才悄然推開她的房門,瞧見秦绯淺正蜷着身子躺在帳床中,背對着門口。
“绯淺……”他坐在床邊拍了拍她,沒得到回應,很清楚她并沒有睡着,幹脆也枕臂側躺下,“氣我對你說話太重了?當時我是有些急,你——”
“決定了要怎麽處置我麽?”秦绯淺的話語裏帶着冰碴,讓刑衍一時語塞。
還能怎麽處置,他和祖父相争不下,最後各自妥協,隻要秦绯淺能把刑铮救回來,老太爺就不予追究,要是治不好……
但無論是哪種結果,祖父都不可能點頭同意他們的婚事,對刑衍來說這倒沒什麽,就算衆叛親離,他隻要绯淺就夠了。
“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但實在沒證據指向嬸嬸,祖父又不同意嚴刑逼供,但隻要你能治好小叔,證明你的醫術沒問題,那大家自然會信你的。”
“會麽?”秦绯淺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冷水般,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那真是多謝将軍了。”
刑衍眉頭一蹙,撫上她的肩頭,“生氣了?”
卻不料秦绯淺直接躲開了他的手掌,“我哪來的資格生氣,不過是後悔罷了,看來我确實被寵過了頭,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