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爺果然是拉不下這個面子,刑铮看破不說破,心中隐隐感慨,那小妮子果然通透,連這一步都想到了。
于是他順水推舟向父親提議道:“兒子久病痊愈,想和大家一起吃個飯,父親可否應允?”
這個自然不成問題,結果老太爺剛點頭,刑铮又補道:“把秦神醫也叫上,畢竟她居功至偉,乃是兒子的恩人嘛。”
刑老太爺回過味兒來,冷冷地瞅了他一眼,“看來你的身子還是沒好透,否則說起話來怎麽還會大喘氣?”
刑铮隻當沒聽懂他的不滿,“謝父親成全。”
當天晚上,本宅内大擺筵席,刑棠最先到,接着看到二哥來,趕忙拉他來說話,“三哥真的好了?被那個秦家女治好的?”
“是啊。”刑钺與有榮焉,“我就說她厲害吧!”
刑棠連連咋舌,“那可就有好戲看咯,你說爹能不能給她個好臉色?”
這個刑钺哪知道,但依着那妮子不整死人不罷休的勁兒,老爺子能不能給她好臉色不好說,但一定能對自己臭着臉,到時候真要倒黴,也得拉着刑老三一起!
正說着話,刑铮便來了,依舊是笑眯眯的樣子,但明顯比以前要真摯許多,“夫人她身體不适就不來了。”
刑钺心知肚明不做聲,刑棠不知内情,半開玩笑說:“怎麽回事啊,三哥你剛好起來,三嫂就病了?”
刑铮笑而不語,這時,刑衍也帶着秦绯淺來了,衆人一看她的打扮,解釋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今日的秦神醫沒有打扮得多麽秾豔端方,也不一味素淨,而是穿了身水色輕绡小袖上衣,绡紗雖薄,卻勝在挺括有筋骨,把她略瘦的身形撐得更加挺拔,下着纏枝葡萄紋的琥珀染軟羅,讓整個人顯得更加柔美,一頭青絲隻堆成圓髻,用一個蓮花小金冠束着,素淨姣美的小臉不施脂粉。
這通身下來,不似女眷,也不像是普通的醫者,倒像是個偷偷從天宮溜來人間的小仙童,不谙世事卻神通廣大。
摸了摸自己的小金冠,秦绯淺滿意極了,這不是爲了特地在老太爺面前炫耀一下嘛,讓他就算是不承認也得記住,她可是神醫!
并且和刑衍并肩這麽一站,兩人還頗有些神似,尤其是一樣的束發,也同樣帶着金冠,看起來蠻般配的。
看着她如此古靈精怪,刑衍含笑搖了搖頭,似無奈,但更多的還是寵溺。
今晚這頓飯注定有好戲看了,倒是挺想看看,一向不苟言笑的祖父,碰上如此狡黠的她,會有怎樣的表情。
内廳中,筵席已準備妥善,南面的主位是留給老太爺的,西側的次席已坐上了兩個穿着官袍的中年人,見到他們來,起身略行了一禮,看起來地位并不高,但爲何能坐在西席?
刑衍偏頭向秦绯淺說道:“之前跟你說過,家中有兩位朝廷派來的官員,監督我們的言行,這二位便是。”
哦,原來是擺設,官位不低,但用處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