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秦绯淺這個令人生厭的女人在,方端兒就更加得老太爺歡心,刑家要的就是這樣的媳婦,有魄力,有野心。
但是,爲了野心也不擇手段,這就不行了,時至今日,老太爺依然對那件事耿耿于懷,正好也想當面敲打敲打這個自作聰明的準孫媳婦。
沒多會兒,方端兒捧着一個瓷甕進來,她雖算不上多标緻美貌,但勝在舉止不俗,盈盈施禮道:“近來暑氣重,端兒特地釀了些清熱解暑的藥酒獻給老太爺。”
老将軍點點,很受用她的孝順,“嗯,有心了。”
侍從接過酒甕呈上,老太爺拔了瓶塞,湊近聞了聞,酒香中帶着點淡淡的草藥清冽,不用嘗也知滋味不會差的。
但他并沒有賞面兒喝上兩口,而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這裏面……沒放罂粟吧?”
方端兒神色一僵,果然他還是知道了……
不等方端兒作答,老太爺将酒甕遞給侍從,拍着膝頭,似是不經意說起:“你釀的那酒是不錯,喝了讓人回味無窮,以前隻當是你手藝好,現在才知道,原來罂粟這東西很是要不得啊。”
“老太爺恕罪!”方端兒跪地叩首,誠惶誠恐地賠罪道:“小女之前确實不知,那日夫人說了,小女才知道的,院中的花株也全都被将軍拔掉了,再不敢用的。”
老太爺眯起了眼,沒有漏掉她口中的字眼,“你說誰?誰是夫人?”
方端兒無辜擡首,“将軍要我們所有人都管秦……秦小姐叫做夫人。”
哼,這女人果然不是個好東西!竟有臉觊觎将軍夫人的位置,還恬不知恥地沒過門就要别人改口,其心可誅!
見他動怒,方端兒又委委屈屈地低下頭,藏起眼中的得逞之色。那個秦绯淺得将軍寵愛又有什麽用,老太爺才是刑家的家主。
而老太爺看着始終跪地的方端兒,不知想了些什麽,并不急着讓她起身,而是慢悠悠說道:“百萬刑家軍,隻能聽命于大将軍,任何人,哪怕是底下一個小卒,都不準有二心,前陣子處死了一個騎兵,連帶整個伍都坐了罪,屍身吊在軍營裏到現在還沒摘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此言何意,方端兒心知肚明,慘白着小臉一個勁磕頭,“小女知錯了,再也不敢了!”
那個騙走秦绯淺,意圖暗殺她的騎兵,正是被方端兒撺掇的,她仗着得老太爺寵愛,亡父本身又是軍中将士,因而經常拿着自家釀的藥酒孝敬叔叔伯伯們,那些早年和她父親關系近的士兵也挺照顧她,尤其喜歡她的藥酒。
殊不知那藥酒裏的罂粟已經讓他們無法自拔,繼而對她也頗有些順從的意味,而方端兒也借此慢慢控制住了他們。
不過是訴了幾句苦,說自己被秦绯淺欺負了,那兵頭子就自告奮勇要幫她,呵,多聽話。
可惜那蠢貨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反而讓自己落下了把柄,害她被老太爺教訓,活該死無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