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廣目光呆滞,心中五味雜陳。
如煙可是他最疼愛的侍妾啊,不曾想竟然被赢天賜嚯嚯了。
對于如煙,他還是了解的,絕不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一定是受赢天賜威迫,最終不得不委屈求全。
一想到這,王廣便心如刀割,暗罵赢天賜不是個東西。
“怎麽,長勝侯似乎心有不忿呐?”
赢天賜見王廣臉色不善,頓時闆起臉,聲音透出一股子寒意。
剛還與王廣稱兄道弟,頃刻間就變臉,露出上位者的威嚴,翻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如煙能得到太子殿下的垂青,下官榮幸之至。”
王廣深知赢天賜的脾性,喜怒無常,當即就擠出笑意,絲毫不敢露出半點怨恨之色。
此事,隻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裏咽,若是有一絲怨言,赢天賜鐵定是不會放過他的。
赢天賜見王廣這般識相,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恢複和顔悅色的表情:“區區女人而已嘛,玩物而已,算得了什麽。待我繼位大統,少不了你的好處。”
“女人确實是算不了什麽,太子殿下,下官就跟你明說了,剛剛下官看到李家小姐跟姓紀的一起去添香閣了。”
王廣也不再藏着掖着,将事情說了出來。
其實他心中有故意的成分,你不是說女人如衣服嗎,那麽就讓你體會自己衣服被别人穿走的痛苦。
來啊,都是被戴綠帽子的人,互相傷害啊!
“你說什麽?”
赢天賜臉色大變。
“李秋楓與紀默一起去了添香閣,兩人态度親密。”
王廣将之前見到的一幕說了出來。
然後見到赢天賜越來越難看的表情,心中一陣暗爽。
給我戴綠帽子,現在遭報應了吧。
當然,他情緒隐藏得很好,并不會讓對方看出内心想法。
赢天賜的臉色五彩斑斓,怎麽也沒想到,綠帽子轉了一大圈,最終還是落在自己頭上。
原來,真正的小醜竟是自己!
“不會的,秋楓不是這種人,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
赢天賜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他臉上露出駭然的殺氣,殺氣騰騰地望着王廣,心想會不會是這家夥得知被綠了,故意說出這番言語報複自己。
李秋楓那種女人,眼界極高,甚至連自己都看不上,天底下不可能有男人能吸引她,讓其作出此等不守婦道的事情。
“太子殿下明鑒,下官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
王廣心顫,想不到赢天賜居然對自己動了殺意,急忙說道,“如今李小姐與那姓紀的在一起,殿下可派人去李府打探,看李家小姐是否在府中。”
赢天賜二話不說,立刻命人前去李府,打聽情況。
若是李秋楓身在李府的話,王廣就是戲弄自己,那便扒了他的皮。
王廣能感受到赢天賜對自己流淌的殺意,越發心寒。
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下人很快就回報,李府内并未見到李秋楓及其侍女紅杏的蹤影,甚至李府上下都不清楚,自家小姐什麽時候偷偷溜出門了。
聽到這個消息,赢天賜氣憤填膺,一張臉鐵青。
隻覺得自己頭頂綠油油一片。
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偷偷翻牆溜出家門,與野男人在風月場所私會。
如果說兩人之間清清白白,沒有任何苟且,誰信!
“賤婢,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赢天賜面目猙獰,瘋狂地咆哮,開始打砸着周圍的一切。
咒罵一通後,咬牙切齒地對王廣命令道:“立刻集結鐵騎衛,随我一道去殺人。”
“太子殿下三思,萬萬不可如此,李修是不會讓我們動李秋楓的。”
王廣不得不硬着頭皮勸阻。
李修乃當朝首輔,文官之首,深得陛下器重,去其府上撒野,他也沒這膽子啊。
若事情鬧大了,到時候赢天賜或許沒事,他指不定就成了替罪羊。
而且隻是見到李秋楓與紀默走在一起,根本就不能坐實其不守婦道,以李修的手腕,弄不好得給自己安一個污蔑的罪名。
“廢物,我要殺的是姓紀的。”
赢天賜并非庸才,知道不能輕易得罪李修,自然是拿紀默開刀。
膽敢碰自己的女人,這姓紀的必須死。
李秋楓他不敢動,區區一個紀默,難道還不敢殺嗎?
“下官這就去集結人馬,一定将那姓紀的狗東西剁成肉醬。”
王廣嘴角露出一抹厲色,立刻就去調集人馬。
……
忘京城,嶽府。
嶽隆剛望着地上擺着的幾口大木箱,粗狂的臉龐露出疑惑之色,問道:“吟兒,這是何意?你來探望義父,爲義父唱上幾曲就是最好的禮物。帶這些東西作甚,你也知道,義父從不收禮。”
身爲大秦皇朝的兵馬大元帥,嶽隆剛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有時候說的話比皇帝還管用。
自然就免不了有人千方百計地想要巴結,各種送禮拉關系,所以嶽隆剛立下規矩,從不收禮。
即便送禮的是自己的義女,也不行。
“義父你誤會了,這可不是給你的,這是我對守護邊疆的萬千将士的一點心意。”
曼吟開口說道。
然後示意下人打開這這幾口大木箱。
頓時間,整個客廳珠光寶氣。
木箱内,竟然裝着滿滿當當的金票,以及各種珠寶首飾。
曼吟說道:“此内,有金票一千萬兩,估價四千萬兩黃金的珠寶首飾,共計五千萬兩黃金。”
嶽隆剛皺起眉頭,眼色陰沉:“這些财物,不會是某位官員,要借你的手來賄賂于我吧?”
他生平最恨貪污受賄之人,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
如今曼吟莫名其妙拿出巨額錢财,讓他不得不多想。
“義父,吟兒又豈會做這等事情。這是我這些年積攢的積蓄,來路幹淨,願意捐獻出來,用作軍資。聽聞最近邊境摩擦頻繁,幾個鄰國沆瀣一氣,同時派出重兵壓境,圖謀不軌。”
曼吟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要讓某人知道,我曼吟雖是女兒身,但也并非是膚淺之輩。我也是位卑未敢忘憂國之人,在國家陷入危難之際,願意爲國家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提到某人的時候,曼吟是咬着後槽牙的,腦海裏不由浮現出紀默的臉龐。
她這麽做,自然是爲了向紀默證明,自己不是貪圖錢财的人,一樣也會憂國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