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位卑未敢忘憂國!”
嶽隆剛聽聞此言,止不住大聲喝彩,“吟兒,想不到你竟有如此胸襟,果真巾帼不讓須眉,比起那些男人,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最近邊境摩擦不斷,戰火随時可能燃起,爲了應對嚴峻局勢,兵部開始招兵,可報名從軍者寥寥無幾。
如今,曼吟身爲一個女子,居然連攢了多年的私房錢都捐了出來,當真讓嶽隆剛刮目相看。
若是大秦皇朝子民人人有此覺悟,心懷國家,衆志成城,何須害怕鄰國侵擾。
“義父,吟兒想參軍入伍,保家衛國。”曼吟請求道。
“啊?”
嶽隆剛驚呆了。
這曼吟究竟是受了什麽打擊,不但捐獻了所有的積蓄,而且竟然還萌生入伍的念頭,很不對勁。
“吟兒,入伍可不是鬧着玩的,邊境形勢嚴峻,戰争随時可能爆發,上了戰場,義父也未必能護你周全。”
嶽隆剛斷然拒絕。
戰争并非兒戲,曼吟雖然有靈王境修爲,但是從來就隻知道舞文弄墨,彈琴唱曲,讓其上戰場跟送死沒什麽區别。
“吟兒不怕死,大不了馬革裹屍還!”
曼吟一臉的視死如歸。
她就想知道,當有一天自己戰死沙場的時候,那混蛋聽到消息,還會不會認爲自己是隻會宰客的小人。
嶽隆剛雖然很欣賞曼吟的态度,但萬萬是不敢讓其參軍的,大秦還沒淪落到讓一個唱曲的女子上陣保家衛國的地步。
何況,以曼吟的姿色及名氣,到了軍中,讓那些将士如此看待,會亂套的。
“吟兒,這些财物,義父就代将士們收下了,有了這筆錢,足以将全軍的裝備提高一個檔次。報效國家有很多途徑,不是隻有參軍這一條路。”
嶽隆剛開口,破天荒第一次收禮。
然後就以還有軍務要處理爲理由,将倔強着要參軍的曼吟打發走了。
嶽隆剛很欣慰,義女有如此愛國情懷,他與有榮焉。
随後他露出沉思之色,曼吟會這樣,必定有所緣由。
“吟兒,義父收了你的好處,自然是要爲你辦事,究竟是何人招惹了你,義父爲你出氣。”
嶽隆剛外表粗狂,内心細膩,從曼吟的表現和話語,已經有所猜測。
他喊來下屬,下令弄清楚曼吟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兵部掌控着完整的情報網,很快就查明了事情的經過。
“呵呵,有意思,居然有人到添香閣拆台,說吟兒隻知宰客,不知道憂國,怪不得這丫頭會如此。”
“能在曲藝上勝過吟兒,倒是有幾分本事,但我嶽隆剛的家人,豈容外人欺辱。”
“哦,原來是赢天寶的人,膽大包天,竟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一開始,嶽隆剛對紀默産生了些許興趣,畢竟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聽曲,一位曲藝超越曼吟的人,他倒是想結識一番。
但情報顯示,紀默極有可能是赢天寶的謀士,頓時就惱火了。
最近就屬赢天寶鬧的動靜最大,說什麽搶太子妃,争皇位,鬧得滿城風雨。
嶽隆剛了解赢天寶,知道他肯定是說不出這種話,必然是有人在背後教唆。
那個人,應該就是紀默。
如今這姓紀的還到添香閣搞事情,展示驚人曲藝,必然是想借此引起自己的注意,意圖拉攏自己。
哼,這種隻會玩弄心計的陰險小人,他怎會看得上眼。
“好久沒殺人了,姓紀的,你鬥膽算計到我頭上,隻能怪你不長眼了。”
嶽隆剛冷笑,殺意凜然,随後下達命令。
沒多大功夫,三千兵馬就集合完畢。
在其帶領下,浩浩蕩蕩前往赢天寶府邸。
這般大動靜,頓時就震驚了整個忘京。
嶽帥帶着數千人馬出動,這是要準備抄那個貪官污吏的家嗎?
這種事情嶽隆剛就沒少做過。
忘京城内被其滅門的貪官,就不下二十位,如今大秦皇朝官場風氣清廉,都是嶽隆剛的功勞。
一些手腳不幹淨的官員聽到風聲,瑟瑟發抖,畢竟這人情世故,禮尚往來,誰不多多少少收了一些好處。
如今聽到動靜,吓得一些官員第一時間就立刻去自首投案,畢竟被國法審判也沒多大罪,若落在嶽隆剛手中的話,不死也要脫層皮。
“殿下,大事不好了,嶽帥帶着大批人馬殺進我們王府了。”
福伯驚慌失措地向赢天寶報告。
因爲嶽隆剛渾身殺氣騰騰,帶着兵馬,已經将整個王府給團團圍住。
“怎麽回事,我可沒貪贓枉法,這家夥來找我晦氣做什麽。福伯,府上是不是有下人狗仗人勢,出去欺男霸女,爲非作歹了?”
赢天寶聽到消息,驚慌失措。
他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怕下人搞出事情,連累自己啊。
“應該沒有,我向來嚴格要求下人不要在外惹是生非,免得被太子府抓住把柄,對付我們。”
福伯思索了一會,回答道。
一直以來,他都是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對下人的管束更是無比嚴格。
“既然咱們沒犯事,嶽帥究竟來幹嘛?福伯,爲防不測,快去将我默哥請來。”
赢天寶第一時間就想到了紀默。
隻要有紀默在,他就有底氣面對一切。
“那個……紀公子他出去了,而且他一個凡人,又能做什麽?”
福伯很不解,不明白赢天寶爲何如此依賴紀默。
“我默哥出去了?福伯你怎麽回事,爲何不及時告訴我,默哥外出,我得陪在他身邊伺候啊。”
赢天寶責怪道。
福伯頓時臉色有些挂不住了,這是赢天寶第一次這般重語氣對他說話,而且還是爲了一個男人。
“看來,得想法子将這紀默趕走,否則殿下遲早要被掰彎啊。”
福伯心中暗暗下定主意。
紀默不在,赢天寶沒辦法,隻能硬着頭皮去迎接嶽隆剛。
腦海想到紀默傳授的纨绔王子面臨險境第一招:先聲奪人。
赢天寶直接就開口大喊:“嶽帥,你派兵包圍我王府,是要謀反嗎?”
說完這話,他頓時怔住了。
因爲謀反的帽子扣誰身上都有效,唯獨用在嶽隆剛身上不好使。
福伯聞言,捂着額頭,自家殿下是真的傻。
“哦,九王子果然英明,竟被你看出來了,我正打算起兵謀反,既然被你發現,看來隻能将你滅口,砍了祭旗。”
嶽隆剛先是一愣,然後望着赢天寶陰恻恻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