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會在這裏?
蘇清遙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安,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她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皇後身邊的杜雲柔。
這個女人的手段...自己真是小看了她了!
“娘娘,我沒有......”
蘇清遙連忙開口,可是剛對上皇後不信的眼神,她心下一沉。
她的身邊,跪着的是李美人,此刻,她一聲不吭,似是不想再爲自己辯解什麽了。
“皇後娘娘,事到如今,她還在狡辯,您對她如此的好,她竟然還這樣對你...真是白眼狼!”
杜雲柔站在皇後娘娘的身邊,一副替她抱不平的樣子,她看着蘇清遙的眼神中寫滿了冷意。
這次,她就不相信,蘇清遙還能從謀害皇後的罪名中全身而退!
“蘇清遙,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皇後看了一眼蘇清遙,随後又是看了一眼杜雲柔,垂下了眼眸,似是在考慮着什麽。
就在這時,太子卻是進來了。
杜雲柔看着慕容元澈眼前一亮,但是看到他的眼中隻能看到蘇清遙的時候,眼中的陰郁一閃而過。
這些,都被皇後收入眼中,她不動聲色,隻是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慕容元澈。
“母後,兒臣派去保護遙...蘇清遙的暗衛都被不明人馬給打傷了,等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們已經被姑姑帶到這裏來了。”
太子的口中沒有半句爲蘇清遙開脫的詞句,但是他的這番話說的倒是讓人直接就反應了過來,此次事件,還有第三個人參與。
皇後眯了眯眸,真是難爲那個在暗中設局的人了,爲了将自己的容貌徹底毀掉,竟然挖空了心思,做了這麽一場大戲,真是讓人驚訝呢。
她将視線落在了跪在蘇清遙身邊一聲不吭的李美人的身上,若不是這次的事情牽涉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宮中還有這樣的一個人物了......
真是讓她大開眼界......她起身,緩緩走到了李美人的面前,她記得,這個女子當時也就獲得了陛下一段時間的喜愛,後面新人進宮,她除了爬到了美人的這個位份上,就沒有其他的作爲了,這樣的一個小小身份,皇後是不會相信她會有那個膽子來毒害自己,除非,她是爲了什麽别的人,做了什麽别的人的棋子......
“李美人,本宮平日裏沒有什麽讓你心生不滿的地方吧?你的這雙手是怎麽回事?”
皇後俯視着這個女人,然後問道,臉上雖然是笑着的,但是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卻是出賣了她心中的真實情緒。
“回娘娘,我的這雙手,如果我說是别人有意陷害于我,娘娘信嗎?”
李美人微微擡眸,眼中寫滿了期待,但是她心裏卻是知道,别說是眼前的這位了,這件事就是放在自己的身上,這都是一件不好解釋的事情。
“呵,李美人真愛開玩笑,你我生活在這個地方,你覺得,有些事情,是本宮信或不信就有用的嗎?”
皇後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看着眼前的女子,反問道。
言下之意,就是要她拿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要不然的話,那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娘娘,我自知這個局是場死局,我沒有辦法找到任何其他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我卻是能證明,蘇醫女是清白的,是我命我身邊的侍女将她綁來的,我自知自己快要死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李美人一臉認真的說道,她的手此刻已經感受不到癢和疼痛了,想必是蘇醫女給自己的藥起了效果吧?
自己這輩子是要被困在宮中的了...自己死了無所謂,隻是不能連累一個對自己釋放過善意的蘇醫女......
蘇清遙倒是沒有想到李美人會爲自己講話,她微微擡眸,看着她眼中的光漸漸暗淡了下去,不知道爲什麽,腦海中突然就想起之前看到的書中記載她躍牆而死之事。
既然她都已經不想活了,爲什麽又擔憂那幽冥草的毒呢?
她沉思着,想要在裏面找到答案。
“皇後娘娘,不要信她的話,她們兩是一夥兒的,不然怎麽一個後宮的李美人會幫助一個面都沒有見過幾次的蘇醫女呢?”
杜雲柔則是走近了二人,直接開口問道,她的眼中,閃爍着一抹勢在必得的光芒,今日,她一定要讓蘇清遙人頭落地。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蘇清遙感受到她眼中的殺意,面上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就憑她這麽一點拙劣的手段,自己還不至于喪命,這裏面的門道可多了,若是真的想要牽扯起來的話,隻怕是很牽連許多的人,但是現在,她的證據,還沒有生成。
她隻能先拖延着。
“蘇清遙,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皇後看向了蘇清遙,她的心中其實是不相信這件事是她做的,但是在這麽多證據的指引下,她也隻能順勢将這件事的矛頭全都指向她了。
“娘娘,民女無話可說,清者自清。”
蘇清遙挺直了胸脯,随後就是看了一眼慕容元澈,然後就是低下了頭。
“好,很好,來人啊!給我将蘇清遙壓入大牢,李美人同罪!”
皇後卻是被她的這句話逗笑,長袖一揮下達了命令之後就是說道。
一旁的太子聽到這句話,心下意識的揪緊了,他擔憂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蘇清遙,随後就是在她的身邊跪了下來。
剛才還在爲皇後下達指令開心的杜雲柔看到她最愛的太子跪在了蘇清遙的身邊時,面容又是扭曲了一瞬。
還未等太子說話,杜雲柔就急忙來到了太子的身邊,低聲勸說道。
“太子可不要爲了一個差點将你母後的臉陷害到毀容的女子求情,孰輕孰重,您是太子,應該清楚才是。”
這一句話的效果極好,剛準備跪下的太子此刻卻是一臉的猶豫,畢竟剛剛他也就是腦子一熱,他緩緩的站直了身子,随後就是看了一眼蘇清遙,眼中閃過了一絲複雜。
自己現在又沒有任何能爲蘇清遙脫罪的證據,若是因此還寒了母後的心,那就是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