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柳柳是由衷的贊美,她覺得謝墨之好看的就像花兒一樣。
當然了,她從來沒有這麽說過,但是在她的心中,謝墨之比花還要好看。
謝墨之将她扶穩,就趕忙抽開了手,對她說的話,他竟是不像往日那般惱怒,或許是因爲看到了她眼中的真誠與坦白,他不知道……
輕咳了一聲,“你剛才問我,能不能什麽?”
“啊,哦!”柳柳晃了個神才想起自己要問得重點,“你能不能到時候帶着蘭萱一同去呀?”
謝墨之回過頭,就見沈柳柳呲着她的小白牙看向自己,他微微皺眉,“你到底是想讓我去,還是想讓蘭萱去?”
“當然是……”蘭萱了。
不過沈柳柳沒敢說,她笑嘻嘻地說:“當然是你們一起去,尤其是你!”
自己就站在謝墨之的面前,自然不好說是想讓蘭萱去,而且沈柳柳覺得,如果謝墨之不高興,那肯定也不會讓蘭萱去的!
謝墨之似乎是挺滿意她的答案,他“嗯”了一聲,“這事我會安排。”
沈柳柳雖說認識謝墨之的時候不長,可是她總覺得隐隐約約能在他身上看到一絲大哥的影子。
就比如說話算話這事上,沈柳柳從來都沒懷疑過他。
“那好,到時候我等你們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說完之後,沈柳柳轉了個身,蹦蹦跶跶地便回了小亭,準備将這事告訴蘭萱。
小厮見她走了,這才快步到謝墨之身邊,“少爺,不然找個理由,回了沈姑娘?”
謝墨之擡眸瞥了他一眼,“散學之後,讓謝管家來書房找我。”
“哦……”
小厮撓了撓頭,他怎麽看着少爺似乎不想回絕的樣子,可是少爺不是平日最厭惡出門了嗎。
一回到小亭子,沈柳柳就迫不及待地告訴了穆蘭萱這個好消息。
穆蘭萱雖然驚訝于表哥也要同去,不過既然表哥說了安排,那自己很有希望能跟他一同去沈家。
這麽一來,三個小夥伴也就說好了到時候一道去沈家玩。
柳柳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找劉嬸子,便沒有多留,直接去了廚房。
陳氏昨日給她繡了個香包,說是裏面裝着可以驅蚊用得草,柳柳聞過了之後總覺得裏面有些東西可以加到菜肴裏,正想着拿了香包過去問問。
可走在路上的時候,全身摸了個遍也沒找到。
最後她想着說不準是方才落到去書房的路上了,就扭回頭往書房找去。
一路上低着頭找,果然是在方才被險些絆倒的地方找到了香包,她拾起來拍了拍,裝回胸前剛準備走,就聽到一旁竟是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這裏做什麽,少爺落水那一日,我也瞧見你了!”
說話的是一個女子,沈柳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就躲在了大樹旁邊的草叢之中。
她聽到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似乎是女子被人拽着也到了草叢的旁邊,沈柳柳從草叢之中看過去,就見是一個丫鬟和一個小厮。
小厮的聲音似乎有些發顫,“你少胡說八道,少爺落水那日我在府裏幹活。”
“就是那日!你從牆邊的洞裏鑽回來,老夫人當時到處找誰不在府上,你就是鑽了這個空子!”
“空口無憑,你有什麽證據嗎?”那小厮往前逼近了兩步,“再說了,那日你若是真的看到是我,怎麽不站出來指認我!”
“我就是證據,我親眼看到的!”丫鬟往後縮了縮,但仍舊繼續說道:“那日我就看到了個背影,一直都沒敢認,今日你又鑽回來,我才發現是你!”
突然之間,小厮口風一轉,“好姐姐,那日我就是偷溜出去玩了,不能被謝管家知道,求求你行行好,千萬别告我的狀。”
見小厮軟了口氣,丫鬟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是你,你給我五兩銀子,我日後就不會提這事。”
“好好好,莫說是五兩銀子,多少我都給你。我這就回去給你取銀子。”
“這還差不多。”
丫鬟高興地轉過身,可突然覺得背後一陣劇痛,她回過頭的時候,小厮竟突然跳起來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好姐姐,要怪就怪你看到的太多,還不知死活地說出來,五兩銀子我肯定給你,到時候化成紙錢燒給你!”
柳柳哪裏見過這樣的場面,她身子一軟,噗通一聲就跌坐在了樹叢之中。
樹叢響動引得小厮看了過來,“誰在哪!”
柳柳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她拔腿轉身就跑,不管有用沒有用,娘說過,遇到危險就要快跑!
可到底柳柳是個小孩子,才跑上沒幾步,身後那小厮就追了上來,“小丫頭,你給我站住!”
沈柳柳頭都不敢回,跑到最後隻能閉着眼睛,不管不顧地往前奔去。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她覺得,自己一定不能被抓住。
突然,一雙手就攔住了她的去路。
柳柳閉着眼睛使勁兒地掙紮,“你放開我,壞人,你别抓着我!”
“小柳柳,你這是怎麽了?”
一個溫柔而又熟悉的女聲傳了過來,沈柳柳緩緩睜開眼睛,就見漂亮姨姨正拉着她。
見到漂亮姨姨,柳柳頓時就忍不住,撲到她的懷裏開始大哭。
吳氏是老遠就看到小柳柳在閉眼狂奔,這才帶了人走過來,卻沒想到她怎麽就突然哭了起來。
她伸出手撫摸着小柳柳的後背,“姨姨在呢,柳柳不害怕,乖,不害怕。”
“壞人,有壞人追我……”
隐隐約約地吳氏隻聽到這幾個字,她微微皺了皺眉,就看到轉角處氣喘籲籲地跑來了一個小厮,那小厮在看到自己後明顯一愣,又緊張地看了看她懷中的沈柳柳。
“見過夫人。”
聽到聲音,沈柳柳縮在吳氏懷中的身子緊了緊,她不敢擡頭,隻能悄悄說:“壞人,姨姨,那是壞人。”
吳氏面上不露聲色,隻開口問道:“怎麽跑的這般着急?”
“噢,方才看到沈姑娘在跑,就想着怕她摔了,我這才着忙地跟了上來,若是沒什麽是,奴才就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