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的慘聲驚呼,撕裂了寂靜的停屍間。
刑部的人動作很快,跟她一再确定之後,立馬向上禀報。
雖然案子現在歸潇王調查,但刑部多多少少有配合之責。
姜伊羅和雲三交換一番眼神,目光沉沉。
如果說這一具是宮女,那麽其餘的……大概率也都是。
八具不明屍體,最早的死于五年前,還有幾具是近兩年的。
宮裏,被杖斃,或因各種原因被處死的宮女、太監,都會擡去亂葬崗。
像這樣偷偷埋着的,一定另有辛秘。
“不能讓潇王有機可乘,趕緊通知祁烨寒,得先按住證據才是。”
雲三會意,推開窗子,沖夜空噴射出一道彩煙。
電光火石之間,三道黑影閃現在停屍間外,“三姐,有何吩咐!”
“你們留在這裏,配合刑部的人看着屍首,謹防有人動手腳!”最後幾個字,雲三加了重音。
入夜,街市喧鬧。
祁烨寒闊步邁進玉成茶樓,大堂内人頭攢動,說書的抑揚頓挫,站在台上熠熠有神。
台下叫好聲此起彼伏,偶爾響起陣陣掌聲。
報了“袁南”的名字,自有小二帶着他走上三樓天字号雅間。
不同于大堂的喧鬧,三樓寂靜的恍若無人之境。
祁烨寒推門進去,腳步一頓。
屋裏有人!且是個女人!她氣息很穩,想必有點武功底子。
房間内燭光昏暗,隐隐透着一股詭異的幽香。
不對勁!
小二嘴角噙着一抹淺笑,做了個“請”的姿勢,“檀越姑娘說了,若您先到,就在雅間裏等候,她稍後就來。”
“檀越姑娘?”祁烨寒納悶。
“是啊,她說跟袁爺約好的。”
祁烨寒眉目冷凝。
他隻接到袁南的帖子,可不知道皇姐也要過來。
這倆人在搞什麽鬼!
還有,屋裏的女人又是誰?
茶案旁坐下,祁烨寒提高警惕,沒有戳穿,輕啜一口茶,七分燙,入口甘、回味幽然幹洌,香氣四溢。
“好茶!”
“大爺喜歡就好。”妩媚的嬌聲自内室傳出,隻穿着肚兜和亵褲,外罩了朦胧紗的女子,扭動着水蛇腰,款款而來。
她的身材玲珑有緻,豐滿誘人,水紗朦胧,更添一抹神秘感,點綴着女子膚色勝雪,唇紅齒白。
此刻,女子一雙柔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妩媚妖娆,“大爺,不喜歡奴家陪着嗎?”
側身坐在了祁烨寒的腿上。
對視的瞬間,女子渾身一僵,倒抽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也跟着倒豎起來。
這男人……太可怕了!
一雙幽然深邃的瞳仁,反射着萬千華光,冰冷到了極點。
被他懾人的目光一掃,如置地獄。
祁烨寒雙眸微眯成危險的弧度,捏着她的手腕輕輕一扣,姑娘以極其别扭的姿勢趴在了茶案上,她尖聲吟叫,柔如水的嗓音,令人聞之而酥麻。
祁烨寒聲音冷凝,“說!誰派你來的!”
女子仍不招認,悶哼着,捏細的嗓音透着十足的誘惑,“公子~咱們前世有緣,我是受了月老的點播特地在這等你的。”
女子揚起腳跟,纖纖玉足極具勾引性的在祁烨寒腿間滑動,“對我這樣的尤物,你舍得下重手啊!”
祁烨寒猶如看着一坨剛蒸好的爛豬肉,隻聞得到臭氣,毫無食欲。
“不說是吧!”輕輕一掰,單臂即斷。
女子沒想他真的下手,凄厲的嘶吼起來,“饒命啊公子,我也是受人脅迫,無奈之舉,公子饒命~”嬌滴滴的祈求着,如泣如訴。
“再問一遍,誰派你來的!”
“我收到的指令就是在這裏等一位公子前來,好生服侍,其餘的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好!”祁烨寒眸中寒芒一閃,抓起女子的褲腰,“放心,三樓而已,輕輕一摔,最重也就是個半殘,死不了的!”
女子吓破了膽,“不要啊,不可以!”
正當他準備發力之際,忽然一道破門聲響起。
伴随着來人急促而清朗的聲音,“你說你,大晚上的跑這兒幹嘛,害我好找!”
姜伊羅橫跨在門檻上,單腳已經邁進去了,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嘴角的微笑線僵住,呆若木雞。
視野範圍内,地中央擺着一張圓頂高茶桌,茶桌上,俯身趴着個性感女子,瓷白的肌膚若隐若現,胸前旖旎已被俯身的姿勢壓扁,觸目盡是無限風光。
祁烨寒就站在她身後,單手提着女子的褲腰,一臉怔忪,寒瞳森然。
他不可思議的看着姜伊羅,臉頰上瞬間升騰出可恥的惱羞之色!
“其實……我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你先忙,忙吧!我什麽都沒看見,别影響你發揮,小姐姐,加油哦!”比劃着拳頭“鼓勁”的手勢。
姜伊羅笑嘻嘻退到門外,貼心的把門帶上,“這小子口味兒挺重啊!”
原來他愛好野味兒!還是那種姿勢啊!
“人不可貌相啊~”雖然他幾次三番的揩她油,被她揩。
但……
在茶館***?
興趣獨特好獨特哦……
哐啷!
門被人從裏面踹開,門闆盡碎。
長廊盡頭的小二都吓呆了,不知如何反應。
姜伊羅也被那震天的摔門聲吓了一跳,“這麽快就完事啦?”
赫然回頭,對上祁烨寒冷肅的眸子,他仿佛有很多話才要說,怒意噴張的樣子。
被撞破的滿臉羞紅還沒退盡,似兩朵紅霞挂在他臉頰上,本就白皙的皮膚更添了一抹可愛。
姜伊羅偷偷看了一眼,屋終哪裏還有女子的身影。
“人呢?”她納悶。
被祁烨寒攬着腰肢拉了進去。
姜伊羅站在窗邊,愕然看着樓下,“你把她扔下去啦?”
身材多好的姑娘啊!暴殄天物!
姑娘摔趴在馬車頂上,姿勢凄慘,顯然摔到骨頭了,悶聲哼哼,動也不能動。
聞七訝然,站在車旁,仰頭滿臉疑惑,“爺,這……”
“帶回刑房,先抽二十鞭再說,問不清楚幕後主使,你也去領闆子!”
聞七如置冰窟,下意識摸索着屁股上剛好的傷口,瑟瑟發抖。
“人送外号——鐵腚聞七!”姜伊羅噗嗤一笑,“縱使有人設計,你也不要闆着一張臉嘛,姑娘身材不錯的,你咋這麽實在呢!”
送上門的美人兒哎!
又不是鉛球,就這麽給扔了!
拍了拍祁烨寒的肩膀,她一臉的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