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普照,暖意升騰。
僅剩的幾個地刹閣人奮力追上馬車,倉皇而逃。
不過須臾,崖頂屍山一般,堆滿了地刹閣人的殘軀。
祁烨寒緊緊抱着姜伊羅,擁着那柔軟的身體,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對不起,我來晚了。”發自内心,情緒深沉。
沖來桃花山的一路上,他都在緊張崩潰的邊緣。
不敢想到這後的任何可能,隻堅信一點:一心求生的她,不會讓他失望。
低音炮貫穿耳膜,姜伊羅身體一震,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心跳陡然加速,撲通撲通的,仿佛要開始B-BOX。
祁烨寒抱的太緊了,怕她要灰飛煙滅似的。
她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加缺氧。
……靠靠子,你是來專門送我走的吧!
話都沒力氣說了,姜伊羅張口咬住他的肩臂,本意是想提醒他:快tm放手,老娘要窒息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懷疑,祁烨寒是怕樓異捷足先登殺了她,所以沖過來親手滅她的。
不然這厮幹嘛使這麽大力氣?來之前吃化肥了嗎?
一口下去……
呆住!
牙硌了~
他的臂肌太發達。
祁烨寒渾然不知,捧起她清麗的臉,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柔軟萦繞在唇畔,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
還有……熟悉的悸動。
天知道,聽到槍響時,他緊張到什麽程度,希冀與擔憂齊齊沖湧腦海,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槍響,證明她真的在這,沒找錯。
可槍響,也證明她遇到了勁敵。
她輕易不使槍的!
奮力沖上崖頂,熟悉的場景,數月之隔,天差地别。
曾經無比嫌棄的“女流氓”,如今成了唯一牽動他情緒之人。
祁烨寒雙眸緊閉,吻的更深了,帶動着她唇齒的動作,無師自通。
姜伊羅先是震驚,繼而憤怒!
……親,這邊中毒呢,你TM能不能禮貌點!
總之——無力抵抗。
慢慢的,一種踏實的感覺在心底升騰。
好像自他出現,她便不用顧慮太多。
擔憂都蕩然無存。
“打掃衛生”的白鷹衛呆立當場。
弱小~
無助~
又很亮~
崖頂空氣驟升,旖旎氣氛和飒爽的秋風交纏,萬物都凝住了似的。
姜伊羅悶“嗯”了一聲,表達着抗議。
她真的快窒息了。
祁烨寒小心撤回動作,輕柔的端住她的肩膀,“弄疼你了嗎?”
白鷹衛們耳朵嗡嗡。
下巴都要驚掉了!
窩草!剛剛那令人聞之酥麻的溫柔聲音,是從王爺的嘴巴裏嘣出來的?
離唇之後,姜伊羅仰起臉,用盡最後的力氣,朝他綻開一抹淺笑,忽的眼前一黑,軟軟倒在他懷中。
燥霧聚積在身體裏,早就超過她的極限了。
能熬到這會兒,全憑意志。
看到祁烨寒的瞬間,姜伊羅繃緊的神經驟然放松,壓力釋放,加上那突如其來的吻的催化,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倒下的一刻,耳畔還萦繞着他的聲音,“對不起,我來晚了。”
……嗯!這個合作夥伴,除了喜歡親嘴打招呼這個缺點之外,幾乎算完美了。
姑且……
就信任他吧。
之後的數天時間,姜伊羅都睡在了北烨王府的客房。
對于桃花山崖頂發生的一切,白鷹衛們諱莫如深,不敢暗自揣度。
隻見王爺一趟趟找女白鷹衛們詢問姜伊羅的恢複近況,他卻一次也不去看,總像是很忙的樣子,卻是沒事兒找事兒,推掉了很多府外辦公的雜務。
“奴婢覺得,王妃明明就是擔心小姐,還死鴨子嘴硬的不肯承認。”雲三泡了幾天的解藥,身體早已經恢複了。
坐在床邊念叨,時不時望一眼床榻上的姜伊羅,“你說小姐爲什麽這麽多天了還不醒呢?老閣主來,都沒把出問題。”
“該不會燥霧吸多了,醒不過來了吧?”小雨倒抽一口涼氣。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
呸呸呸!
門豁然開了,盛均闊步進來,手裏還拽着一個人。
不是祁烨寒,又是誰呢!
沙場神武的北烨王,居然也有害羞的一天,本就白皙的臉漲紅到發紫,顔色漸次蔓延到脖頸,耳後,吹彈可破。
老閣主盛均一臉的傲嬌,“老夫餓了,你們去備飯。”支開丫頭。
攥着祁烨寒的手,仍不肯撒開,“你呀,又擔心她的身體,說了你又不信,就隻有一個法子了。”
親眼來看看,不就結了!
盛均大大咧咧的推了他一把。
祁烨寒沒防備,單手撐住床帏,整個人撲倒在床上。
一紗之隔,對方的氣息撲面相傳。
姜伊羅再也裝不下去了,濃長卷翹的睫毛卷動着覆面的紗幔,“大叔!說好的給我送吃的呢,你該不會讓我吃他吧!”
祁烨寒瞳仁微凝,臉色陡沉。
從救她回來到現在,四五天的時間過去了。
雲三的傷早就好了,偏偏姜伊羅遲遲沒有醒來。
好在有盛均在,即便如此,祁烨寒仍打算着明天請張太醫來一趟。
結果……
裝的?
這一老一少,竟然在糊弄他!
煞氣驟然凝結,祁烨寒揮開床幔,撐手覆在了她身上,“搞什麽把戲?”
“大叔讓的。”姜伊羅甩鍋。
祁烨寒陡然回頭,屋裏哪還有盛均的影子。
身下的人想順床下去,逃之夭夭,被他一把按住。
“哪兒去?!”
“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說,先讓我填飽肚子的哈!”姜伊羅飛快起身,被人從後環住了腰肢。
祁烨寒稍稍用勁兒,她便後退幾步,坐在了他的身上。
“就這個機會,有些事兒還是該說明白。那天在桃花山崖頂,你是想過氣給我,對吧?”姜伊羅美眸微閃,努力給對方找借口,給雙方找台階,“當時燥霧彌漫,所以你的氣息是能解毒的,你就……”
“沒有,本王隻是單純的,想親你。”
唰!
姜伊羅城牆鐵塊一般厚重的臉皮,紅了!
這踏馬是什麽情況?
“行吧,反正我也占了你的便宜,咱們倆算扯平了,以後……”
話沒說完,她的嘴巴被再次堵住。
嘗了甜頭之後,祁烨寒再次對上她靈動的小嘴兒,就像是撒了瘋的野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