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伊羅完全是懵的。
鼓足勁兒一把推開他,薄薄的小嘴被祁烨寒碾壓的有些發紅,更是泛着剔透感的誘惑。
“我懷疑你在整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腦子裏一片空白。
古代的醫患關系都行這樣了嗎?
**啥情況啊?
過往那麽多次都是意外,碰一下也就碰了,怎麽還得寸進尺了呢!
姜伊羅勇敢承認:他的嘴還是挺好親的,人也挺好看的,能力也挺高的,家庭背景也挺好的,但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說好的解毒結束就放她自由!
“我知道了!你一定想白嫖我的醫術。”
祁烨寒!
其實他不奸猾的話,還是挺陰險的!
“本王不是要你的醫術。”擦了擦嘴角,祁烨寒雙眸熠熠的看向她,不同于以往的冷毅,取而代之的是直達眼底的暖。
不要醫術?
“要命啊?”姜伊羅嘴角抽了抽。
……這邊建議您先去死一下呢!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擠出一抹谄媚讨好的笑,“親愛的北烨王殿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咱們的合作關系,從商業角度上說,我隻是簡簡單單的乙方,收你的錢财,爲你解毒。”
你甲方爸爸了不起!
但惹不起我躲得起。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關聯。婚約也是假的,這是你定的呀!”
“婚約還可以是假的。但本王看上你了,所以婚約會不會成真,待定!”
嘿你個臭不要臉的!
“接下來,你可以繼續爲本王醫病,本王也會繼續對你好,就好到……你答應做本王真正的王妃那日爲止。”
如果是旁的女子,他招一招手,她們就會撲倒在懷中。
但她不同。
這是一隻順毛的小狐狸,必須得她自己把這事兒理順了才行。
祁烨寒對她很有耐心,他可以等,地老天荒都等!
走出房間,祁烨寒一身的舒暢,“嗯!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一邊伸展運動,一邊沿着回廊往主屋方向走。
跟着的聞七嘴角都抽到耳朵邊去了,暗道:王爺,您是什麽時候眼瞎的呢?管這漫天的烏雲叫“天氣不錯”?
主仆倆沒走幾步,碰上了久等在這裏的盛均,他斜斜倚在牆邊,肆意一笑,幽深的瞳仁晶亮,“喝兩口?”
“喝!”
多日的遲疑和彷徨一掃而空,祁烨寒心情明朗,惬意開懷。
“爲什麽憋這麽多天不來看她?”老閣主一口飲盡杯中酒,揚眉問道。
“我……之前還不是很确定。”從沒曆過情事,直到桃花山上摟她的一刹那,他都還是迷惘的。
動作跟着直覺走,親了之後的欲罷不能,讓祁烨寒整個人有了一瞬間的清醒。
回來後思考了很多,其實主意他早就拿定了。
缺的就是一個台階而已。
“小丫頭那邊還不是硬扛着,其實她早就醒了,不敢醒來而已。”盛均忍俊不禁,“你們的事兒呢,我也不想多管,但有一事,我今天想好好跟你談談。”
祁烨寒劍眉微揚,意識到盛均即将要聊的話題的嚴峻性,擱置酒杯,認真看着他,“其實拷問地刹閣的那天,我就覺得你不對勁。”
當日,剛問出地刹閣任務,祁烨寒急火火的出門,在府外曾見過盛均。
當時他重傷初愈,想在搬離王府之前,跟祁烨寒打一聲招呼。
所以就先到刑房找他,看到地刹閣三個人的慘狀,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再聽聞七幾個的話,得知姜伊羅深處陷阱,緊張萬分。
“地刹閣想要北烨王妃的命”,幾個字,刺痛了盛均的心髒,他震驚的扶靠着刑房門,頭皮一陣發麻,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轟然間,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都不知道是怎麽追出府門的,還好,祁烨寒剛上馬,他一把拽住馬镫,捏着祁烨寒的腳踝,“一定把她救回來,一定!”
祁烨寒現在想來,應該是這老夥計跟姜伊羅有緣,經曆過大爆炸,又被她救過命,所以心懷感恩。
可……
“我可能找到我那女兒了。”一語出,四周具寂。
停頓了兩秒,祁烨寒猛然擡頭,舒朗的笑湧上他的臉,“真的啊?是誰家的姑娘?”
當時姚策給信的時候就提到過,天醫閣少閣主極大可能就在這蕪國京都裏。
所以盛均就借給祁烨寒送軍備物資的由頭,主要來找女兒。
如今找到了,天大的好事兒!
但祁烨寒發現,盛均的臉上隻有愁容和憤懑。
他自斟自飲了一小杯,滿目哀傷。
烈酒從嘴巴一路湧下去,刺痛和燒灼感令人有一瞬間的清醒。
倏地,一道光閃過腦海,祁烨寒瞳孔猛睜,渾身寒麻,不敢置信的問,“該不會……是她吧?”
盛均黯然神傷,斟滿一杯,拂袖灑向地面,“就是她。”
他有九成的把握。
剩下那一成,待會兒他要親自去确認。
咚咚!
仿佛聽到了心裏面的擊鼓聲,祁烨寒脊背微涼,頓感到一股森然。
好在,她平安了。
否則,不敢設想。
“也就是說?大商伊梨,是尊夫人?”
盛均的眸底灌滿惆怅,“找到女兒,我很該高興的,可惜……”找到女兒的同時,也确定了愛人的死訊。
原來她真的不在了。
屋内,沉寂了好一會兒,隻有盛均老閣主偶爾的歎息聲,和兩人相繼的飲酒聲。
直到……
“如此說來,當初的話,可還作數?”祁烨寒突然開口,眼睛裏閃爍着詭異的光。
“什麽話?”
“幫你找到女兒之後,你就把女兒嫁給我的那句話啊!”祁烨寒梗着脖子,據理力争。朝堂上和沙場上的英明神武早就不在了,此時此刻的北烨王殿下,宛然菜市場上因爲一兩碎銀,跟人争論的婆子,“聞七幾個當時都在場的!”
盛均伸長脖子,仿佛一隻驕傲的大鵝,“哎你這個臭小子,酒後之言,肯定是胡扯的嘛!更何況你當場拒絕了的!别當我是老糊塗,門兒清!”
他們争論的越發認真,兩臉通紅。
“我收回!現在收回非常來得及,這都是看在你賴着多年,非要把女兒嫁給我的份上,勉強答應的!”
姜伊羅倚門站着,嘴角抽搐。
三歲!
還是兩人加在一起!
不能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