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暗中保護的白鷹衛說,姜伊羅女扮男裝出門,祁烨寒丢下公務,一猛子紮到了影子會館。
這裏魚龍混雜,各階層的人都有,曾經出過一樁命案,京兆府愣是沒進去,因爲當日雅間已滿,按照影子這裏的規矩,不再接收新客。
堂堂京都父母衙門的衙役們,愣是在在門口守了一夜,次日才進去,現場證據已經被打掃破壞了。
事後影子會館全身而退,脫身的幹幹淨淨。
兇殺案至今未破,兇手逍遙法外。
聽到姜伊羅來這裏了,祁烨寒奮不顧身。
結果就看到她跟姚策坐在一個雅間裏共飲茶水,說的開心。
“……”
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她可沒這麽輕松自在過!
一股無名火竄起,祁烨寒的情緒遊離在暴怒的邊緣,周身氤氲着任何人都不許靠近的威懾力,而那威懾力隻有在看着姜伊羅的時候,有一絲絲的不同。
對于他的出現,姜伊羅和姚策反應不一。
姚策露出天要塌了的表情,凝重的擡頭,“北烨王殿下,橫山被你打擊的都快揭不開鍋了,就連地刹閣最近都盯上了我們。”
要不是爲了幫裏的弟兄,他也不至于舔着臉幫家裏周旋婚事。
掉價!
好歹也是個江湖正經幫派,混到這份上,他都沒法跟上一任老盟主交代!
“地刹閣也曾圍着本王轉,本王怎麽沒揭不開鍋呢?”祁烨寒姿态冷傲,“還是你不行。”
“你不行”三個字,可以有更多的解讀。
姚策瞠目結舌,好好的跟你聊幫務,怎麽還人身攻擊呢!
但對上祁烨寒周身的冷毅,半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就是,混得太屁了!”姜伊羅随聲附和,捧了一把瓜子,遞給祁烨寒,“嘗嘗,味道不錯。嘎嘣脆!”沉浸在零食的香味中,無法自拔。
“本王還沒問你,你來這裏做什麽?”他掃向姜伊羅,聲音冷凝,蘊着沉怒。
直覺告訴旁觀者姚策,如果這個問題姜伊羅回答不好。
他很有可能遭遇池魚之殃。
然後……
仿佛感受不到那風雨欲來的崩天之勢,姜伊羅一臉八卦,“來拆桃花啊!他跟姑娘在此見面,密會婚約之事。”
聽到婚約,祁烨寒面色有那麽一絲的平和了,“桃花呢?”
然而
下一秒……
“已經拆了啊!姑娘都被我氣走啦!婚約也談不成了!”姜伊羅又抓了一把瓜子,閑庭信步的遞給了姚策。
姚策微僵的手滞空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仿佛捧着的不是瓜子,而是磐石。
太tm沉重了!
清晰的感受到漸沉的氣氛,姚策扯起嘴角一抹僵硬的弧度,笑的比哭還難看,恭恭敬敬把瓜子傳遞到祁烨寒的手中,“王爺吃吧,我……不好這口。”
不敢好!
姜伊羅絕b是故意的!她就是要害死我!
祁烨寒盯着他收回去的動作,有種沖動。
……嗯,待會兒把那爪子剁掉!
他臉色驟凝,“爲什麽氣走了?”如果姚策“嫁”了,多好的喜事啊!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祁烨寒裝出一副自以爲淡漠的模樣,卻不知眉目赤紅,透着嗜血的威壓。
“那姑娘一看就是個好人,配姚策,糟蹋她了。”姜伊羅雲淡風輕。
某人的表情頓時流暢了許多,一臉“你這麽說,還說得過去”的表情。
深深刺激到了姚策,姚策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扯着嘴角,表情複雜。
暗自腹诽:你們哪裏是在聊天啊!分明是想要我的命!
“所以啊,我想問問王爺,京都那麽多姑娘要嫁你,從你淘汰的人裏,能不能選出一兩個,給姚策和姜守誠配一下的?”
廢物利用,垃圾分類嘛!
……配一下?
姚策虎軀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北烨王和姜伊羅湊到一起,商議人選的模樣。
……你們倆!做個人吧!不帶這樣的啊!麻的,我又不是牲口!
須臾。
“聽到了沒?”姜伊羅拍了拍姚策的肩膀,“我們家親愛的北烨王說了,你的婚約,他可以幫忙!”一臉的傲嬌,信誓旦旦。
姚策猶如遭了天打雷劈,震驚的外焦裏嫩。
啥?
北烨王幫忙?
那我還有下半輩子了嗎?!
祁烨寒眉目疏朗,寒星般的眸子,熠熠閃着。
她剛剛說什麽?
……我家親愛的北烨王!
甜絲絲的感覺蕩漾心頭,祁烨寒大手一揮,“你的婚事,包在本王身上了!”
誰能想到,堂堂北烨王,沙場閻王,竟然主動當起了媒婆!
“王爺,他還有個庶出弟弟。”姜伊羅好心提醒。
“本王都包了!”豪言壯語。
倆人喜滋滋的,一搭一唱,渾然未覺姚策的愁雲慘霧。
……我們邕易王府的公子,又不是沒人要,瞅把你們急的。
巴不得我立地成婚!
我踏馬招誰惹誰了!
三人先後走出影子會館,姜伊羅大搖大擺,“怎麽樣?說到做到吧!請到了這麽尊貴的接盤俠!”
本來說好給他弟挽回婚約,現在買一送一!
開業大酬賓啊!
“醫師證的事兒?”她壓低聲音,擠了一臉燦爛天真的笑。
姚策欲哭無淚,“除了給你辦,我還有别的選擇嗎?”
“你好像不是很樂意的樣子哎~瞅瞅這一臉的被逼無奈,強買強賣可不是我風格。”啧啧搖頭,故意擡高了聲調,“如果很勉強,不如算了!”
祁烨寒猛然回頭,嗜血的眸子裏迸射着寒光,“本王爲您操持人選,你‘很勉強’?”
姚策精神一震,崩潰的快要哭了,“我的親娘祖奶奶,服了你了!”拱手相拜,“一切事宜,聽二位吩咐!”
……惹誰也别惹北烨王府這倆貨!
姜伊羅雖然古靈,但太精怪!
從此以後收了歹心,再不敢撩撥這位祖奶奶了!
撩她,費命!
“呀!你們也來這了啊?”
突然,一個妙齡少女沖到祁烨寒的面前,踮起腳尖,笑的燦爛,“五哥哥,我都好幾天沒見你了。”
淩歡公主一臉童真,挽着祁烨寒的胳膊,促狹看了姜伊羅一眼,目光炫耀,“喲~你也在啊?”
難以置信,這樣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手裏過了那麽多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