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是被淩歡拉着一起來的。
看到姜伊羅,她格外歡喜,“怎麽這副打扮?”上下打量。
一席男裝的姜伊羅,英氣飒爽,幹淨帥氣,眼睛大又亮,可惜身材細小了些,即便如此,路過的小姐夫人們,仍舊紛紛投來欣賞。
祁烨寒明顯注意到這一點了,霸氣的橫步擋在姜伊羅的面前。
他的小媳婦,容不得旁人觀覽!
結果……
他忘了自己那張臉,更爲出色。
本來已經走過去的夫人小姐們,掉頭回來了,頂着桃花眼湊了過來。
祁烨寒拉起姜伊羅的手就走,“皇姐,跟上!”
檀越忍俊不禁,“你輕點,别傷着她。”
被晾在原地,還保持着挽手姿勢的淩歡,呆立着,憤懑瞪大了眼睛,“五哥,還有我呢!”
自打淩歡公主出現,姚策的表情就不大對。
見祁烨寒他們走了,姚策扭身進入隔壁的巷子。
淩歡望着他院區的背影,雙眸轉冷,嗤笑一聲,跟上了祁烨寒的腳步。
姜伊羅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由納悶。想起曾經檀越說過,當初姚策的橫山派跟祁烨寒之所以會引發誤會,就是因爲淩歡的緣故。
這裏面的門道?好好奇哦!
逛了幾條街,姜伊羅困得哈欠連天。
就在這時,忽的前方起了一陣喧鬧,人群漸漸圍聚集,聒噪的議論聲中,伴随着打罵的鞭響。
“喂!你怎麽能這樣!”淩歡的尖聲響起。
檀越皺眉,“這個淩歡,又在多管閑事。”
眼看天色已晚,她們偷溜出來,再不回去就要被發現了。
“快拉住她,别讓她管閑事。”她拉住祁烨寒的袖子,這個時候,隻有五弟說的服她。
人群中間,皮膚黝黑的男子手持短鞭,抽打着女子,女子二十來歲,面黃肌瘦,破舊的衣物被抽打成條,通體的鞭痕猙獰,慘不忍睹。
“剛買了不到半年的姑娘,發現是個廢的,他就動辄打罵,整日鞭撻!本來水靈靈的女子,累傷成了這樣,啧啧啧。”
“怎麽發現是廢的?”有人好奇。
“不能生!跑了好幾家醫館呢,據說是原來在青樓裏,被人用了太多次,傷着了!”
圍觀者,議論紛紛。
淩歡是最先沖進去的,一把拉住被打女子,爲她仗義執言,“這裏是天子腳下,皇城之邊,法度之地,你公然打人是犯法的!”紅着眼睛,仿佛傲嬌的小母雞,據理力争。
“我打我自己買的媳婦,跟你有什麽關系?!”
男子高揚起短鞭,照着淩歡抽了過去。
沒防備,一隻大手橫空出世,鐵腕一劈,打掉了男子的短鞭,一腳踢飛了他。
祁烨寒懶的浪費口舌,拉起淩歡就往外走。
“全部滾開!”怒吼一聲,渾身透着王者般強大的威壓,震懾的百姓們再不敢聚堆兒,紛紛散去。
陡然間,氣氛冷沉,祁烨寒瞳孔緊縮,感受到了暗中高手如雲。
至少有十人,危險,步步逼近。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發現身邊
“伊羅呢?”
姜伊羅……不見了。
森涼之意,開始在祁烨寒的四肢百骸蔓延。
京都之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劫他的人!
他拳頭捏的死緊,嗜血的眸子噙着震天之怒。
“找死!”
檀越後知後覺,舉目四望,半抹熟悉的影子都沒有。
姜伊羅雖然活潑跳脫,但她靠譜!
不會不打招呼就走。
“興許是乏累,自行回家了吧?或者看見好吃的攤子,跑去買了也未可知。”淩歡雙手交叉胸前,好整以暇的歪着腦袋,“打發人去南坡侯府找找,不行就報官呗!”
“糊塗!她不日就要跟北烨成婚了,這個時候出事若被傳出去,那是要出大事的!”檀越訓斥道。
“我這不是出主意嘛,你不想聽,我還不說了呢!”淩歡撅起小嘴兒,甚是委屈。
“北烨哪兒去了?”檀越猛然發現,周遭隻剩下幾個白鷹衛了。
“五哥也真是的,就知道擔心那個女人的安危,把親姐妹晾在一邊,什麽嘛!”
祁烨寒飛檐走壁,帶着人就近排查,轉過第二條街時,隐藏在暗中的高手終于現身了。
十多個藍衣身影如同鬼魅,仿佛潮水般湧來,殺氣騰騰。
祁烨寒寒瞳微凜,亮劍取命,殺伐果決,“你們把她弄哪去了?”聲音如同閻王判命,嗜血冷凝。
“從前的北烨王毫無弱點,人擋滅人,佛擋滅佛,如今你處處受累,就因爲一個女人,真讓我瞧不起!”熟悉的聲音從藍衣人群中發出,凝着戲谑。
祁烨寒握緊劍柄,眸底翻騰起滔天的驚怒,“卑劣束賊,你如今膽子肥了!送上門來找死!”
如果祁烨寒沒猜錯,此人名叫田七,是束國慶王的副手,沙場上的副将,曾經被祁烨寒斬下馬去,斷了半條手臂才保住性命。
如今田七來京都了,想必慶王即将逼近。
當蕪國京都是什麽彈丸之地麽?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
飛劍而去,霎時斬斷了兩個藍衣人頭。
他們倒下,藏其身後的半臂人與祁烨寒直視,眉目噙着譏嘲,“你的王妃就在我們手裏,想她活命,就一個人跟上來啊!”說完,轉身就跑,輕功了得。
留白鷹衛跟藍衣人周旋,祁烨寒輕移腳步,追擊田七到護城河畔。
田七駐足在船頂,眉目奸猾,“還以爲能當上北烨王妃的人,得有多麽聰明呢,真真沒想到,長得機靈,卻那麽好騙,我們打着你的旗号,說給她驚喜,她就跟着來了!”
“啧啧,搞不懂剛毅的北烨王殿下,是如何看上此等草包的!”
祁烨寒嘴角扯起滿帶殺意的獰笑,仿佛狂怒的猛獸,驟燃暴戾與瘋狂,“如果她少一根毫毛,本王拉你們九族陪葬!”
揮劍!
落劍!
田七腳下的船,被劈成兩半。
船内男女正在做着不可描述的運動,撲通落水,吱哇亂叫。
田七朝隔壁船隻飛去,定下腳步,眸波裏含滿了恐懼,幾年未見,北烨王的武藝大有進益,更上n層樓,如果一對一,他分分鍾會被拈成碎渣。
“今天,就算送王爺見面禮了。”朝隔壁船隻努了努嘴,暗示姜伊羅就在裏面,“咱們……來日方長。”
他起步要飛,忽覺腳下一沉……
“什麽玩leng扒拉我?”田七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