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迎?”姜伊羅擡了擡好看的眉頭,“我沒聽錯吧?”
雲三一臉無奈,“他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你猜祁烨寒會憋什麽大招?”
姜伊羅無比認真,并且在腦海裏已經構想了3~5個方案。
“王爺出門了,我聽見隔壁的開門聲了。”雲三大聲呼喊。
“不行,這個郡守得留着。”姜伊羅快步追了出去。
魏郡守帶着一堆人,圍聚在院子裏。
将驿站的樓門堵得嚴嚴的。
驿站掌櫃的讓人搬了太師椅給魏郡守,還不忘給椅子鋪上好的軟墊。
魏郡守泰然端坐,一副傲然天下的模樣。
當祁烨寒帶着聞七出來時,他絲毫未動,定定擡望向他,“就是你昨天在彩雲閣搗亂,今天又把小兒打了一頓的?”
祁烨寒沒回答,森冷的眸子肅然盯着他。
“本郡守問你話呢!”魏郡守惱羞成怒。
祁烨寒冷笑,“你上任一年,還沒機會入京述職,倒是很快地搭上了京都的關系?深谙爲官之道啊!”
魏郡守一聽這話,立刻怔不下臉來,眼底地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他認真打量着祁烨寒,突然由心底生出濃濃的不祥的預感。
單從男子這一身高貴的氣質來看,很有可能跟皇家有關系。
魏郡守心裏隐隐後悔,實在是唐突了。
這群人從京都來,莫非有什麽背景?
其實他之所以這樣魯莽唐突,就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事情跟彩雲閣有關。
據說是一位富家小姐主動去了彩雲國學“藝”,魏郡守笃定,真正的京都皇室、豪門貴胄,不可能跟彩雲閣這樣的青樓扯上關系。
兒子被打,據他的描述,那些倨傲的護衛也沒什麽來頭,很可能是所謂富家小姐家的府兵。
“彩雲閣每年給你進貢多少錢?”祁烨寒開口,即是要害。
他既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又接連逼問關鍵點,更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
魏郡守已經被唬住了,怔愣的看着他,下意識回答,“什麽進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祁烨寒冷冷一笑,還要開口,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習武之人總有一些下意識的反射動作,他差點兒就把人甩開了,并反手重擊。
出掌一瞬間,迎上了一張燦爛的笑臉。
“你下來了?”他果斷收回手掌,改爲拉住她。
十分登對的一對兒男女站在衆人面前,給人一種天仙下凡的感覺。
魏郡守雖然不知道姜伊羅是誰,但從長相上已經對号入座的想起了青樓老鸨描述的那位妙人兒。
的确如出水芙蓉一般幹淨,那雙眼睛又出奇的閃亮。
“你們到底……”魏郡守一時凝噎,有些不太敢說話了。
跟着魏郡守的人也都傻愣住了。
一時貪看的不能從姜伊羅臉上挪開目光。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家郡守簡直是慫到家了。
面前站着的不過就是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幾句話竟然就把他給震懾住了。
淩虐老百姓的時候,那狠辣果斷勁兒呢?
“實不相瞞,我們打算買下彩雲閣的。昨天夜裏我瞞着夫君進彩雲閣去踩點,不巧被老鸨發現了,還鬧得挺不愉快。今天我跟夫君好好商量了一下,不如開誠布公。跟郡守大人呢,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趁着這個機會,郡守大人幫我們做個中間人怎麽樣?”
姜伊羅說前面那番話的時候,祁烨寒一直都沒吭聲,直到她鋪墊到這裏,他恍然大悟。
忍不住擡起嘴角一抹冷肆的弧度。
……這個小機靈鬼啊!
握着她胳膊的手捏緊了一度,他不敢再捏緊了,生怕弄疼她。
姜伊羅感受到了祁烨寒的“鼓勵”,起勁兒的朝魏郡守眨了眨眼睛,“成交金額的兩成,都給郡守了,您看如何?”
“至少四成!”魏郡守看姜伊羅談生意這麽爽快,張口就開始訛人。
姜伊羅也不含糊,張開手掌沖着老家夥比了一個大大的“五”。
“給你一半兒!”
爽快到郡府的人都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這姑娘看着挺機靈的,怎麽談生意這麽虎呢?
五成?她還賺不賺錢啊?
彩雲閣不同于其他青樓,它要價就很高。
否則,也不會張羅着要賣,卻遲遲都沒人敢上門了。
既要買下彩雲閣,又要出整價的五成給郡守,這賠本的買賣,她是咋算的?
姜伊羅好整以暇,滿臉的認真,仿佛自己即将賺大錢了。
魏郡守心頭懊悔,早知道他們這麽爽快,不如剛剛直接喊六成了!
“好!這筆買賣,本郡守必定幫你談成了。”
他扭身就走,“本郡守跟青樓的主人很熟,這就給他去信,用不了幾日,他就能到了。”
“那我們就在這兒等着!”姜伊羅挑高了聲音,雙手環抱胸前,笑看着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
遠遠站在院門邊的驿站掌櫃的都傻眼了。
彩雲閣都被砸成那個樣子了!
魏郡守兒子都被揍成那個樣子了!
魏郡守這都親自上門讨說法了,按照常理來推算,怎麽也得出一到兩條人命。
但那姑娘一出手,竟然分分鍾,就讓魏郡守樂颠兒的走了?
他甚至還答應幫着女子辦事兒?
……神人!簡直太神了!
掌櫃的一臉崇敬,對着姜伊羅和祁烨寒的方向施了一個大禮,佩服的五體投地。
姜伊羅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拉着祁烨寒回屋去了,“咱們正好在這等袁南,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你是想知道彩雲閣的幕後控制人究竟是誰。”祁烨寒推斷,“這無可厚非,就等幾天吧,沸城的景緻還不錯。”
且看魏郡守那着急賺錢的樣子,一定會催促遠在京都的彩雲閣的“主人”快些回來的。
不出他們所料,三天之後,魏郡守就派人來打招呼了。
彩雲閣的“主人”已經到沸城了,當日下午就可以安排見面。
再次進入彩雲閣,姜伊羅一席妖娆紅衣,淡妝點綴,靈動俏皮。
老鸨暗暗咬牙切齒,但對上祁烨寒那雙森冷的眸子,頓時就鼓不起勇氣了,氣餒的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來,“二位,裏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