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烨寒一定動的不隻我那六萬人,你的四萬是不是也?”姜懷猛然看向曹明。
曹明面如土色,“我的四萬也被扣下了,他還做了更狠的事情,他直接告訴我了父皇。”
對于任何一個皇帝而言,知道兒子私下裏養兵,都會氣得肺子都炸了。
因爲養兵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真的不小。
你單純想一想,養兵是什麽目的?美其名曰是跟兄弟之間競争皇位,更可以理解成他要犯上作亂。
一旦他實力壯大了,分分鍾什麽想法都會有的。
想法在人家的腦子裏,這根本就控制不住。
所以當任何一個皇帝知道了自己兒子私下裏養兵的時候,都會想到這個兒子……他想要做什麽?
榮華富貴和地位,每一個兒子的手裏都有,想要争儲位,當然要靠着自身的能力,你表現出卓越的能力,将來太子之位必然是你的。
可是竟想些歪門邪道的,想要犯上作亂走捷徑,這個絕對不允許!
電光火石之間,無數道想法從姜懷的腦海中閃過,姜懷詫異的看向曹明,“你該不會……是被轟出來的吧?”
曹明哭笑不得。
從前的北州,一直都是小跟班兒似的跟着大蕪,凡事以蕪國的意見爲準,靠着跟蕪國的密切聯系,他們相安無事了這些年。
可以說,如果沒有蕪國在他們跟前遮風擋雨,北州早就被西決給吞了。
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如今祁烨寒把三皇子曹明跟西決十皇子裏應外合,共同訓養軍隊的事情捅到北州皇帝的面前,無疑是當中打北州皇帝的臉。
啪啪作響!
北州皇帝的自尊,就這麽因爲曹明全都被踩在腳下了。
這件事情要是不處理好,在這戰亂紛飛,局勢緊張的局面下,北州很可能搖搖欲墜,要麽被西決給吞掉,要麽被蕪國給滅掉。
前途堪憂。
跟一國之國運相比,一個小小的皇子,自然是可犧牲的那一方了。
所以……
姜懷看着曹明的表情,“都是我害了你,如今既然來了,咱們就好好商量商量下一步的對策。”
一般情況下,曹明是不可能随意出入北州的,尤其是在私養軍隊被發現的情況下。
要麽,是他徹底跟北州皇帝決裂了,要麽是……他被廢黜了皇室的身份,從此提出皇家族譜,再不是皇室曹氏族人。
看他那喪家之犬的架勢,姜懷猜測,第二種可能性極大。
“算了吧,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資格跟你一起共商大事了。”如果說從前的曹明還有一丢丢利用價值,還能給姜懷提供一些養兵的利益。
那麽現在,孑然一身,毫無身份的曹明,幾乎是個無用之人了。
他十分清楚,繼續留在姜懷的身邊,他堪堪能作爲一個謀士。
但礙于他曾經是北州皇子的身份,姜懷即便重用了他,曹明自己未來的路,也不會走多遠。
與其如此,還不如遠居山外,逃離這些是是非非。
免得被人利用,榨幹了所有價值之後,剩下無盡的哀傷和感慨。
姜懷看他一眼的死灰,“那先安頓下來吧,你也别着急走,太多的事情我還要問你。至于之後該在哪裏,咱們商議之後再作定奪,你也别太快拒絕我,咱們都好生想想。”
曹明的毅力和果決的辦事作風,一直都是姜懷所敬佩的。
在姜懷看來,北州的那些個皇子之中,如果說誰還能堪堪一用,撐得起北州未來的大旗,唯有曹明了。
除了曹明之外,再沒有人能勝任。
所以,今天北州皇帝爲了向大蕪表忠心,又想要保住兒子的性命,下狠心用撥皇皮的方式保全了曹明,卻讓北州失去了永遠的繼承者。
北州,這個小國,國運不長了。
“蕪國北烨王,不愧是他。”曹明突然感慨,“可是我一直搞不懂,這麽多年咱們都隐藏的好好的,爲什麽如今突然被他發現了呢?究竟是誰給他遞了消息呢?”
姜懷的臉色死黑如炭,一時間局促的擡不起頭來。
“這件事情,咱們還要從長計議。等日後我再慢慢跟你說吧。你且告訴我,祁烨寒究竟是怎麽做到圍攻我們十萬大軍的?”
縱使剛下了戰場的頃王,挪動他一整個軍隊,前往北州和西決的邊境,那麽多的人,突然出現,又怎會不引得一路上人的注意?
不管他們用什麽樣的方法接管十萬大軍,都會鬧出動靜的。
可是北州皇帝從始至終不知道,最後竟然還是被祁烨寒告知的。
這也太離譜了!
姜懷無論如何想不到,祁烨寒究竟想到了什麽樣的法子,能夠如此順利的接管這十萬人?
“很簡單!”曹明的臉上寫滿了苦澀。
“他找到了咱們的軟肋。”
姜懷脊背一陣陣發涼,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卻又不敢置信。
“他不可能知道的!”姜懷下意識說道。
曹明無奈的扯起嘴角一抹弧度,“他就是知道了。”
他們兩個培植軍隊的時候,都未提及自己的目的,而是以朝廷的名義,說是養着邊境兵。
也就是說,他們養的那十萬個人,都自以爲是保家衛國的,當然,他們最認的還是曹明和姜懷。
因爲将軍給他們灌輸的,就是這兩位王爺帶頭培養的他們。
所以,所有兵将們腦子裏的概念是王爺牽頭養的邊境兵,他們先認王爺,後認國。
在這樣的概念下,将來不管出現任何的意外情況,曹明和姜懷都方便撤手。
可是當初他們的想法還是太單純了,忽略了祁烨寒抓住的那一處弱點。
祁烨寒指導頃王他們過去邊境,隻說了一句話:西決大敗于蕪國,除了簽訂割讓城池的條約之外,還把北州和西決邊境讓了出來。
雖然這做法根本不現實,但頃王拿出了文書!
将軍當場抗拒,拒不交出兵權,被當場射殺,副将們據理力争,被相繼砍殺。
底下的将士們再也不敢冒犯,就眼睜睜的被蕪國兵将們給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