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和波斯大使聯合買兇殺人,陸征祥和徐興都是眼前一亮。
這就對了!現在大明外交的最大問題,就是習慣于隻借助自己的力量,而忽視了古老的智慧——借勢而行。自己太強,反而無視了小國的力量。
現在波斯就是一張非常好打的牌,如果大明一家向莫卧兒施壓,莫卧兒還可能視而不見,如果加上波斯呢?莫卧兒絕對不可能承受在南部不穩的情況下東北西北同時接敵的。這樣的話,缺乏有效縱深的莫卧兒會死的很慘的——莫卧兒縱深是有,可惜他的統治中心都在靠近邊境的北方,南方一直是達羅毗茶民族主義者的天下,遊擊隊從來沒有被莫卧兒皇室政府消滅過。
陸征祥撥打了桌子上的有線電話:“給我接波斯駐莫卧兒……不,算了,我派專人去聯絡。”話說到一半,想起了什麽的陸征祥就果斷的挂上了電話。
“這種事還是依靠傳統的人力通訊比較保險。”陸征祥深吸了一口氣,“徐小公爺,不知道你願意去走一趟嗎?”
“在下不勝榮幸。”徐興抱拳。
“這麽說,我的任務,就是聯系錦衣衛,買兇殺人了?”我摸着下巴,“當然,不能叫他們自己出手——或者把波斯人拉上出手也行。”
“嗯,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希望你能夠成功,甄大人。”陸征祥一臉鄭重,“此誠存亡危機之秋,萬萬不容有失。”
“在下明白。”就算是沒心沒肺如我,此刻也感到身上的擔子有點重了,不說别的,此刻可是有三十萬大明精銳在莫卧兒境内。雖然一旦和莫卧兒交惡,這三十萬精銳能把莫卧兒鬧個底朝天,攻下德裏也不是什麽難事,但對于内憂外患的大明來說卻是個天大的壞事。
大明需要這三十萬人回到中原,然後重新投入到對蘇聯的戰争中去,如果這三十萬人陷在南亞次大陸這片泥潭上,會對大明的整體戰略造成非常重大的影響——這不是三十萬剛剛動員起來的民兵師,而是百戰精銳的甲級邊防軍!
沒人能夠承受得起這樣的損失。可以想見,一旦大明的前線防線出現了缺口,讓蘇聯人攻進了關内十八省,這會對大明造成怎樣的打擊——關内十八省,是大明的統治的核心,自從賴月京北伐成功以來再也沒有外敵能夠踏進關内一步,這代表着大明的驕傲。一旦這個驕傲被外敵所粉碎,那麽無論是在物質層面還是在精神層面,對大明來說都是無法挽回的巨大打擊。
有多少國家因爲類似的原因而一蹶不振?遠的不說,在另一個時空中的法國就是例子,普法戰争中,拿破侖三世在色當輸給了兇惡的普魯士軍隊,法國的統治核心巴黎被普軍占領,法國的精氣神一下子就卸掉了,從此對身邊的鄰居又驚又怕,再也沒有了路易十四、拿破侖一世時代馳騁歐陸的霸氣。依我看,法國人的浪漫倒像是一種自暴自棄的表現——他們隻有在外國人和女人的帶領下才能夠獲得戰争的勝利!第二次大戰甚至是躺赢!
我擔心,蘇聯人攻進十八省,會對大明造成類似的效果,就算大明最後依然赢得戰争的勝利,也會從此一蹶不振,開拓之心喪失殆盡,變成隻會守成吃殖民老本的國家——哦,大明也沒有多少殖民紅利,畢竟本土相較殖民地太大了,大洋洲殖民地還獨立了,南洋東洋那一幫小弟也不老實。
嗯,說的就是某島國,我對這個國家可是相當忌憚的——在這個時空裏,搭着傳統的朝貢體系和大明現代化的車,某島國也發展的相當不錯,工業體系比另一個時空還齊全點,文化産業旅遊業發達,算是大明體系裏的富饒之地。論國力,很強!所以諸君不能怪我太杞人憂天呐……
雖然我對這個國家沒什麽太大的惡感,那場令人痛心的戰争也已經是過去式,但這個國家是華夏的********敵人這一點卻沒有錯誤——除非這個國家的人民願意放棄他們骨子裏的擴張野心。
我害怕一旦大明露出了虛弱的一面,這個大明千年來的小弟就會立馬反水,變成大明最近最兇惡的敵人,這樣的前車之鑒太多了,不說近現代,光古代就有無數類似白江口之戰,豐臣秀吉侵朝的事件發生過……
我從來不會憑自己的一己之好惡來分析國際局勢。我喜歡那個國家的動漫,卻也将他們視之爲敵手……唉,聽起來好矛盾是不是?不過現實情況就是這樣。雖然整天唱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說着“同文同種”“一衣帶水”,但各種各樣的摩擦難道還少嗎?
嘛,不過這種事情,一味的傷感其實是沒什麽用的,騎驢看唱本,走着瞧吧。
我懷揣着陸征祥的信件,來到了德裏的一家孔子學院。
“在下甄曉仁,前來拜見範統範院長。”我躬身施禮,對學院辦公樓的前台小姐道。
“請問甄先生有什麽事情嗎?”前台小姐道。
“哦,是這樣的,我去年買了個表……”我有點蛋疼,這暗号,誰想出來的啊?這個時空的漢字拼音不用拉丁字母吧!
前台小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甄先生,我們已經确認過你的身份了,不用這樣拐彎抹角的,直接說出你的來意就可以了。”
“我……”一口氣憋在胸腔裏,差點沒把我憋死。我靠,不帶這樣玩人的吧!我就說,這種傻乎乎的暗号接頭怎麽可能發生在這裏!這又不是地下黨交換情報!
“我來找範院長是爲了蘇聯特使的事情。”不過爲了體現自己的專業性,我還是趴在前台的桌子上,壓低帽子低聲對前台小姐道,“這幫人對我們目前的外交方針構成了很大的威脅,經過我和陸部長還有徐小公爺的商議,我們認爲應該用特别手段來解決這件事,所以想和你們讨論一下。”
“我明白了。”前台小姐點了點頭,“您自己上去就好了,四樓438室,院長在那裏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