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真的好尴尬啊,丢人丢到了紫禁城裏去,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啊,大明初中的作業本都是豎着印的,格子又太寬,完全不符合做五線譜的标準,沒辦法我隻能自己畫咯……不過重點不在這裏,重點是——這件事果然早就暴露了!我當初果然不該因爲強迫症發作就把那些歌曲寄給莫斯科的布黨中央。
可爲什麽當時的我沒有被降罪?常凱申不是說了如果抓到那幾首歌的作者要永久監禁嗎?可是聽陛下的口氣卻完全不在乎這一點,對我的态度和對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沒什麽不同。難道是因爲我老師的原因嗎?我老師有如此大的能量嗎?
我還是不明白這一點,不過抛開這些弄不明白的問題,單看結果,我終究還是長出了一口氣,萬幸,萬幸,沒事就好,以後再也不作死了——雖然這話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我還是擺脫諸君掩耳盜鈴的相信一下我吧。反正也沒什麽損失不是嗎?
不過既然皇帝不怪罪的話我也可以小小的炫耀一下這件事了:“呃,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陸大人,我初中的時候,閑來無事譜了《馬賽曲》,填好法語歌詞把它寄給了布黨中央。”
嗯,我這是赤裸裸的炫耀了。
陸征祥愕然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我們的進士還如此多才多藝啊……回頭可一定要把這件事好好宣傳宣傳才行。我們長期的八股文教育不僅培養出了範進式的書呆子,也培養出了甄大人這樣多才多藝的年輕俊傑!八股文才不是一無是處的學問。”
雖然賴月京的時代就已經改良了取士隻靠八股文這種做法,但是現在的華夏之人在打趣的時候,依然會用八股文來代指大明僵化刻闆的教育模式,就和某個時空中的華夏人用這詞來代指素質教育一樣……嗯,我絕對沒有在黑什麽,諸君一定要信我呀,我可是很誠實的人!
陸大人啊,我不是在開玩笑!那些歌的作者真的是我——我是說僅限這個時空——算了,你愛信不信吧,我要走了,去籌謀我的入閣計劃了。
被打趣了,不開心啊,說實話我甚至有點小小的失落,我幹脆的提出了告辭的請求:“陸大人還有其他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話,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等一下,陸大人,錦衣衛傳來了一份情報,你和陸大人一塊商量一下。”徐興連門也不敲,就急沖沖的沖進了陸征祥的辦公室裏。
“徐小公爺,你也是奔三的人了,這樣未免也太不穩重了。”陸征祥皺了皺眉頭。
“但這事真的很緊急。”徐興扶着桌子喘着粗氣,看來他是一路跑過來的,“蘇聯人的使團剛剛被阿蔔杜勒秘密召見入宮了!”
“什麽?!”我和陸征祥都驚了。
這個阿蔔杜勒,也太不是東西了吧?剛剛和我們還商談的好好的,這在背後又要和蘇聯人勾搭成奸了嗎?
“錦衣衛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小公爺?這件事莫卧兒方面相必一定做得很隐秘吧。”陸征祥敲打着桌子,“我記得錦衣衛在德裏的力量沒這麽強,平時給我提供的情報支持都匮乏的很。”
“唔,這次是湊巧而已,我們的大地理學者區缇在考察民俗的時候偶然發現的,蘇聯特使用人力車偷偷從德裏貧民窟繞道前往了莫卧兒皇宮……”
“那個,我能打斷一下你嗎?小公爺,你剛才不是說這是來自錦衣衛的情報嗎?怎麽又和區缇扯上了關系?”因爲某些原因,此刻我的心拔涼拔涼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一刻徐興的話直接把我脆弱的心靈扔進了冰窟裏:“嗯……區缇小姐在錦衣衛中也有兼職的,有許多方面的情報用她這樣專業的學者來收集再合适不過了,各國都是這樣做的,但她并不是專職的情報人員。”
在……錦衣衛兼職?這個存在了五百年的特務機構果然厲害啊,無孔不入到了這種地步!
不會區缇去醫院看我也是因爲其錦衣衛上司的命令吧?嗚嗚嗚……我真的是好可憐好可憐啊!就沒有一個卡哇伊的妹子是真心實意對我好的嗎?我好懷念自家的小師妹啊……我要回家,不和你們這幫家夥玩啦!
嗯,請諸君放心,這隻是我在開玩笑而已,無論遭受到了怎樣惡劣的打擊,我也不會改變自己進入内閣乃至執掌一國的夢想。
如果我真的能夠在四十歲進入内閣,那麽首輔之位對我來說也并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那個時候估計我也就五十歲,而大明的憲法中并沒有有關首輔任期的規定,如果可能的話,我說不定能夠一直幹到八十歲……
“甄大人?甄大人你怎麽了?”徐興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
“沒什麽。”我甩了甩腦袋,“咱們該商讨一下對付蘇聯人的對策了。”
“聽子恕你的口氣,似乎你已經有了腹案?”陸征祥敏銳的提問。
該說真不愧是老辣的外交官嗎?看人的本事還真是一絕,連我的鎮定自若也看得出來。
“這種事并不是沒有先例的,我們隻要效仿班超在鄯善斬殺匈奴使者的故智就好了。”我笑了,這種事還不簡單嗎?粗暴,直接!但卻最有效果的就是這辦法。
班超斬殺北匈奴使者讓鄯善國不得不投靠漢朝的故事在華夏可謂是家喻戶曉,現在我們依然可以如此行事。
但徐興和陸征祥卻都顯得有些遲疑。
陸征祥沉默了良久,首先搖了搖頭:“這樣辦不好,阿蔔杜勒可不是鄯善王,他不會這麽軟弱的。”
“但他卻不是個笨人,你們還沒看出來嗎,雖然他骨子裏傲慢的很,但是很懂得隐忍,他們做出我們想要的選擇的。”我笑了,“而且做這種事又不一定要我們親自跑過去把蘇聯人給幹掉,我們可以買兇殺人啊……不,我們可以找波斯大使,聯合買兇殺人,我想阿蔔杜勒會明白該怎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