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康王!
當真好手段!
“區區一介荒蕪之地禁足之人,也敢與咱家鬥心眼?”
“令絨!”嚴崇嚴肅神情過後瞬變詭異奸笑。
“義父。”譚令絨聞聲,趕忙微笑咧嘴回應不知其意。
“趙錦的屍體現在在哪?”嚴崇問道。
“回義父,在大理寺。”譚令絨回道。
“大理寺!查出什麽了嗎?”嚴崇繼續問道。
“回義父,大理寺找到了周良的那群黑衣人,目前正在查這個。”
譚令絨今日前來,本就是想要禀報此事,不料嚴崇一直問東問西,直到現在譚令絨方才有機會将此事說出。
本以爲自己隻不過是替周良禀報,不會惹惱嚴崇,而且隻不過是一群屍體而已。
大理寺能查出什麽?更何況還是一群燒焦了的屍體。
“廢物,廢物!”
“這個周良!咱家與他一再叙說切莫給大理寺留下屍體,可他……”
“若大理寺因此查到咱家的北涼軍,那他周良……就是此次行刺太子的幕後真兇!”
嚴崇平日裏習慣彎曲身姿突然挺直,面向眼前比他年輕二十餘歲的譚令絨,竟還高出些許。
“義父息怒,義父息怒,孩兒這就是想辦法将屍體毀了。”
譚令絨也看出了嚴崇當真十分在意那幾具屍體,都說大理寺斷案如神隻因有一位能與死人說話的仵作。
可這都是一些坊間傳聞,怎麽嚴崇還信這個?
譚令絨心中疑惑,可也不敢違背嚴崇的吩咐,當即主動請命去給周良擦屁股。
“大理寺!大理寺!那是大理寺!”
“你去把屍體毀了?你好大的膽子啊,派誰去?北涼軍嗎?你是怕大理寺查不到咱家頭上嗎?”
聽到譚令絨的主動請命,嚴崇當即一陣大吼,一腳踹出直接将譚令絨踹倒在地。
先前得知周良沒有将屍體處理好,嚴崇都沒發這麽大的火。
如今譚令絨想要幫周良和嚴崇去擦屁股,嚴崇卻氣的直接将他踹倒在地,屬實是讓他有些不解。
“義……義父……還望義父明示。”
譚令絨惶恐爬起跪倒在地,也不知該說什麽了,每次替周良向嚴崇彙報事務都要被罵。
若不是嚴崇留着周良還有用,譚令絨都想把周良給宰了。
“罷了,傳聖上口谕,命大理寺徹查趙錦死因,是否與東南有關,是否與齊家軍有關。”
聖……聖上?
“令絨明白!”
譚令絨眉頭一皺,本還有些疑惑,這聖上何時傳過口谕?
心中疑惑,不過轉瞬便嘴角勾起:“義父明智,令絨這就去辦。”
“等等,把周良一同帶去大理寺,讓他認罪吧……”
“至于那個許子墨,把他爹也殺了吧,然後讓周良指認那小子是同犯即可,一并處置。”
待譚令絨緩緩起身準備離去之時,嚴崇突然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令譚令絨一驚,周良可是比他跟在嚴崇身邊還要久啊。
一口一個幹爹,譚令絨也是聽在耳朵裏的,如今………
“回義父,那個許子墨的父親……跑了……”
說完這話,譚令絨趕忙再次跪倒在地,恨不得自己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明明就當殺了就行了,可自己非要再多這一嘴。
若再惹得嚴崇惱怒,恐自己這小身闆………
不多時,大理寺内。
“冷冰,此事可不得胡言,你當真從那焦屍殘留之上,就可看出那些人是北涼軍中之人?”
北涼軍乃大内總侍:嚴崇統領,不同于監查司,軍中之人并非全是閹人。
隻是皇帝念及當年王德之輔佐功績,便賜予了涼州城内北涼軍的掌管權。
如今則是傳到了嚴崇手中。
雖說周勤與許子墨也曾懷疑過刺殺太子之人乃是嚴崇或二皇子指使。
可也沒有想過他們居然敢,直接明目張膽地找北涼軍過來行刺!
“那些人雖已然面目全非,可捆綁附背之手掌之上還可看出些許厚重的老繭。”
“這些老繭不同于普通士兵,也不是馬匪山賊,北涼軍中之人的屍體我也驗過不下百人。”
“這些老繭乃是常年握刀所緻,不同于鎮守城中的北涼軍,城中北涼軍的佩刀握把乃是普通無裝飾之握把。”
“可宮内的北涼軍不同,宮内北涼軍的佩刀之上有一處鑲石,上面刻着我大涼的涼字!”
“故,常年盤握定會留下印記,不過并不是印出字來,是手掌與掌骨之間……”
“算了算了,和你們說也說不清楚,你們也不懂,反正我會寫進驗屍單,到時候怎麽處理就是你們的事了。”
冷冰快速将手中餐食吃完,對着周勤禀報完驗屍結果以後,便直接自行離開了大廳。
對此周勤也早已習慣,并沒有加以管束,雖周勤也不怕冷冰會因自己的管束而生氣離開大理寺。
因爲周勤知道,冷冰早已将大理寺當成了她的家,把自己當成了親兄長一樣看待。
可周勤還是不忍心對她管教,放縱一些就放縱一些吧,胡鬧就胡鬧吧,知道分寸就好。
終是苦命之人…………
“這冷姑娘……還真是個性啊,一名女子,竟喜好與屍體打交道。”
許子墨歪頭一望,看着冷冰離去的背影不禁皺眉疑惑說道。
“她啊,或許是因爲家人吧,等有機會再和你細說吧,先聊聊接下來該怎麽辦。”
周勤聞聲,聽到許子墨言說冷冰,不禁也是歪頭看了一眼冷冰離去的背影。
一晃十年了。
“周勤?怎麽了?”許子墨見周勤歪頭愣住,不禁伸手撥動叫了一聲。
“啊?”
“沒事,沒事。”
“這北涼軍一事,牽扯甚廣,恐無法傷及嚴崇根基,甚至就連刺殺一事,恐都難以令人信服。”
“就算将此事捅到陛下那裏,恐也是……畢竟那隻是幾具屍體,并不能說明什麽。”
“子墨,不是我不敢與那嚴崇爲敵,而是……你容我在仔細……我定會護你周全,不會讓你出事!”
周勤心中深知此事牽扯甚廣,如若貿然行事必會惹惱嚴崇,到時不僅是許子墨,就連他,乃至于大理寺,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