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勤!”
“你莫不是覺得我許子墨貪生怕死?覺得你畏視權貴不敢爲我洗刷冤屈?”
“咱們倆結識也有五年之久了吧?你是什麽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也是知道的。”
“如今鬧了這麽一出,總的來說還是怪我非要看太子一眼。”
“你不必自責,你也不欠我什麽,我知道你不是爲了我爹的銀子才幫我的。”
“我也從來沒問過你,總之能查便查,查不了我許子墨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會連累你,絕不會連累你的義父。”
許子墨聽到周勤先前那般言語,心中不禁一陣歉意湧上心頭。
許子墨知道,自己不是許仲的親生兒子。
當年自己出生之時,便穿越了過來,雖不會說話,但還是能夠看到、聽到些許。
自己大概是某戶官家的私生子,而最有可能的就是當朝内閣首輔:雪輕松的兒子!
因爲周勤就是雪輕松收養的義子,這麽多年周勤一直暗中保護,幫自己。
而雪輕松更是幫自己解決了很多用銀子解決不了的大麻煩。
故許子墨才會覺得自己有可能和這位雪閣老有關系。
不過許子墨卻從未想過要去查,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畢竟是穿越過來的,這種事情許子墨在清楚不過,查隻會越查越亂。
而且,誰是自己的父母完全不重要,反正是穿越過來的,誰把自己養大,誰就是自己的父母!
“許子墨,你這話是何意?你方才還說知曉我的爲人,若知曉,又怎會說出這般傷人之話?”
“你我雖本無淵源,可也結識有五年之久,我豈會看你平白無故遭他人陷害?”
“此事你無需再言,我會如實回禀義父,就算不能治嚴崇的罪,至少也會爲你洗去冤屈。”
周勤與許子墨雖是普通好友,可也是一同查案數年,以往掉腦袋的事情也沒少幹。
故,周勤絕不會眼睜睜看着許子墨被他人陷害。
如今事情到了這般地步,也隻能去求自己的義父了,希望義父能從中斡旋爲許子墨脫罪,洗去冤屈!
“雪閣老乃朝中重臣,若插手此事,必會遭他人非議,恐與刺殺太子幕後主使相連。”
“此事還是不要麻煩雪閣老爲好。”
“其實我心中已有一法,隻不過需要賭!”
許子墨話說言訖,周勤皺眉思索,确實如此。
此事涉及太子遇刺,如若此時有人站出來爲許子墨說話,恐難逃非議。
事已至此,就算是賭,又有何妨,隻要還有一線生機,就絕不能放過。
“是何賭法?你且先說,如若有冒險之事,我去便是!”
周勤對許子墨也可謂是重情重義,這些許子墨也是看在眼裏的,不然也不會與他相交多年。
“就賭嚴崇怕大理寺!”
“賭嚴崇怕大理寺找到這群黑衣人!”
“既然他們連屍體都不放過,想必應該也是聽說了冷姑娘的手段,故才會這般謹慎。”
“所以,隻要我們想辦法與嚴崇做筆交易,将黑衣人焦屍歸還,以他在朝中的地位以及監查司歸他管束。”
“想來定能消除我的嫌疑,到時隻需他随便找個人頂罪就行了。”
許子墨臉頰嚴肅,全無任何嬉笑之意,一言一語之間,都是在爲自己脫罪。
周勤聞聲,身爲大理寺少卿,如此這般縱容他人行刺太子卻不能立案緝拿。
到最後還要将拿到手的證據拱手歸還?
此般做法,與那貪污納賄之人何異?
“子墨……”
“周勤!我把你當兄弟,此事隻有如此才能護其你我與大理寺周全。”
“不然,你覺得嚴崇會放過你嗎?你與我在他眼裏已然被綁在了一起。”
“如若換作旁人,你覺得這大理寺能夠關得住我?我早就跑了,可抓我的人是你,我若是跑了,你必會受到牽連。”
許子墨深知周勤心中疑慮,他畢竟是大理寺少卿,自小便在這大理寺中長大。
爲人正直,不懼權貴,如今爲了自己卻要交出好不容易拿到手的證據。
恐心中不忿,恐難以說服内心。
“子墨,我是說若此事了結,你洗去冤屈……你是不是就要即刻趕往西南?”
周勤臉頰之上的嚴肅恍惚不見,此刻的神情就連許子墨都有些看不透。
不過許子墨也能夠猜到,周勤是怕自己無恙以後便會離開涼州城,到時便應征了他心中的猜測。
讓周勤交出黑衣人焦屍,隻不過是爲了幫他自己洗脫嫌疑而已,并非拖延之計。
“周勤啊周勤,我許子墨何時怕過什麽?”
“我知你心中擔憂,你放心我不會走,不但不會走,還會正式加入大理寺。”
“到時咱們倆聯手,好好查一查嚴崇那個老閹狗!”
許子墨抿嘴一笑,内心之話脫口而出,周勤聞聲當即一愣,果真是他心胸狹隘了。
居然會懷疑許子墨!
他可是許子墨啊,這世上怎會有他害怕的東西?
“好,那就說定了,到時可别偷着跑了!”周勤焦慮的臉頰一轉笑意,對着許子墨玩笑道出。
不過話說言訖,還未等許子墨開口,周勤便又一轉嚴肅神情說道:“可這與嚴崇合作,該如何聯系?”
“若借我義父之手去找嚴崇,恐将我義父也牽扯其中。”
周勤心中擔憂四起,雖許子墨的這個賭法看似有效,可若是實現起來,恐有些難度啊。
嚴崇不比他人,久居深宮,想要見他一面,比面聖還難啊。
“我聽說平涼侯家的世子,不是嚴崇的幹兒子嗎?”
“你與平涼侯日常可有往來?找個由頭,讓世子把話帶給嚴崇不就行了。”
平涼侯?
周勤聞聲,聽了許子墨的話後心中思索,平涼侯家有個刁蠻郡主這他倒是知曉。
可他家的世子,周勤還真沒見過幾次,沒想到居然是嚴崇的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