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聽說當朝左相是不是叫歐陽重?他與歐陽着……”
既歐陽着遭人陷害,滿門不見其蹤,恐已被滅門。
那這歐陽重居然還能當左相,着實是有些奇怪。
“這歐陽重與歐陽着可沒有任何關系。”聽到許子墨的詢問以後,周九趕忙微微一笑回答道。
“是嗎?”許子墨聞聲,淡然随口回了一句,而後便沒了下音。
正此時,皇宮内院,嚴崇住所正廳内。
“義父,周良回來了,按照您的吩咐,讓他去調查容止前幾夜多次出行府門一事了。”
譚令絨躬身好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對嚴崇禀報說道。
“歐陽重那邊安排的怎麽樣了?”聽到譚令絨的禀報周良一事,嚴崇顯然并沒有在意,直接轉移話題問起了秋獵一事。
“回義父,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要是失了怎麽辦?告訴歐陽重,此事若是成了,那他還是左相。”
“此事若是敗了,想想當年的歐陽着!”
嚴崇皺眉嚴肅回頭,當即一陣威喝,譚令絨聞聲趕忙跪倒在地:“是……是!”
“起來,大理寺那邊現在如何?趙錦一事可有進展?”
見譚令絨如此膽怯跪地,嚴崇并沒有任何心驕之氣,反而好似有一些恨鐵不成鋼之相。
“回義父,大理寺那邊已經查出趙錦乃是中毒窒息而死,并非猝死天爲。”
“我們派去搜查趙府以及容府的人,也沒有搜尋到什麽東西。”
“不過聽說雪輕松府上的管事曾與容止單獨會面一刻,不知說什麽,但走時十分急促,好似容止向他透露了什麽。”
譚令絨領命起身,繼續對嚴崇禀報詳細說道。
嚴崇聞聲,雙手撫背,眼神滑過一絲異樣,恐此事有反轉之相!
看來趙錦臨死前去的那一趟容府,果真是帶去了什麽消息啊。
“繼續查,查容止這幾夜深夜出行都去見了什麽人,給了他們什麽東西,說了什麽話。”
“還有那個孩子,繼續給我找,他現在應該有十八九歲了吧?無論男女,凡是涼州城内十八九歲的孩提,全都一一查驗!”
“還有你派去容府與趙府的人,即刻處置,莫要留下把柄。”
“除此之外,雪府那邊也要盯緊,看那個管事回府以後有什麽動作。”
“秋獵在即,今夜不可出任何差錯,咱家要這涼州城安靜一夜!”
嚴崇眼神微眯思索擔憂吩咐全數說出,而後轉身看向自己身後的畫像……
譚令絨見狀,微微細聲領命沒敢多言,快速退出正廳前往皇宮内院外圍,北涼軍巡查駐守之地。
與周良的一名手下全數交代清楚以後,譚令絨方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雖說譚令絨的工作隻是替嚴崇向外發布命令吩咐,以及替周良與一衆嚴崇的附庸,向嚴崇彙報進度和調查情況。
看似十分輕松,可譚令絨卻不覺于此。
每次挨罵的都是他,一有好消息别人就自己彙報,一有壞消息就讓譚令絨代爲轉告。
不轉告還不行,嚴崇平時不見外人,見他比面聖還難。
一想到這裏,譚令絨就一肚子氣,再加上現在周良又回來了,接下來的日子,恐怕………
唉!
終是苦命尋求庇護之人。
另一邊。
天色逐漸昏暗,許子墨跟随周九從平康坊走到了永樂坊,又從永樂坊走到了昌德坊,而後又從昌德坊回到了平康坊。
足足用了五個時辰,繞了一大圈,最後來到了一家青樓:合歡鈴!
“就這?那你帶我繞那麽一大圈幹啥?”
許子墨仰頭望着自己長麽大,想來卻一次也沒過的地方,不禁一陣疑惑湧上心頭。
“許大人有所不知,這乃是進千機閣的規矩,必須行此路線一圈,而後來到合歡鈴,方才有人來接。”
周九小聲對許子墨解釋道,說罷,門内便走出一人,衣着好似青樓小二一般。
“你二人要進千機閣?千機閣有規,一行隻可進一人。”
那小二見到許子墨與周九以後,直接準确無誤的走到他們二人面前問道。
許子墨聞聲不禁一愣,看樣子自己與周九在各坊行走穿行之時,就已然進入到了他們的視線當中。
按照規定路線行走,而後抵達這合歡鈴,千機閣便會知曉此人是想要進入千機閣之人,而後便會出來詢問帶路。
還真是高級!
“我自己去,周九你在這等我。”
許子墨微微一笑,臉頰之上并沒有任何疑惑猶豫之色,把自己裝的像個常客一般。
“請吧,許公子。”
小二見狀微微一笑,直接道出許子墨姓氏,好似如同展示才藝一般,又好似是下馬威一般。
對此許子墨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微微點頭過後便跟在小二的身後進入了合歡鈴。
穿行人群,走上二樓。
「繡娘」
來到一間挂有‘繡娘’牌子的房門外,推門而入,屋内陳設并無特殊之處。
直到那小二不知撥動了什麽機關,許子墨眼前的地闆竟突然開裂,而後下方燈火驟亮,一行階梯浮現眼前。
“請吧,許公子。”小二再次發聲,許子墨獨自下行。
走下階梯,穿行一道走廊,而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如同大數據一般,星羅遍布的畫像以及介紹。
多爲一些普通城中百姓商賈之資料,并無特殊之處,也不用特意隐藏,凡進入千機閣者皆可随意過目。
“許公子,您第一次來,可知曉規理?”
須臾,待許子墨環顧一周過後,眼前一衆腳力夥計行匆急忙,來回交互傳遞情報。
看到這一幕,以及頭頂星羅遍布的資料,哪怕是身爲現代人的許子墨都不禁爲之震撼許久。
直到有一遮面男子走來,開口詢問之時,許子墨方才回過神來:“我懂,你就是齊子儲?”
許子墨回神微微一笑,驚訝與疑惑全然隐藏,取而代之的則是淡定與從容之色。
“這算是第一個問題嗎?”
“千機閣的規矩,凡進入者不限詢問次數,不過每次開口詢問便會被記錄在冊。”
“而後由閣主親自傳達所需交換之物或是情報,此交易一旦形成,便不可更改。”
“若詢問者不願回答交換情報或是不願意交出所需物品,自可放棄詢問,不過仍會被記錄在冊。”
“日後詢問仍所需如此!”
眼前遮面之人聽到許子墨的詢問以後,微微一笑,好似早就知道許子墨不知曉這些消息,故主動解釋了一番。
許子墨聞聲,見此人言說形态全無自己想象之中千機閣閣主那般冷酷無情無欲之象。
故,便斷定此人并非千機閣閣主。
“哦,我知道了,看樣子你不是閣主,剛才的問題我已經知道答案了,不算。”
許子墨微微一笑,說罷便下意識的又環顧四周查看了幾番。
“不愧是許公子,能言善辯,巧舌如簧,細語辨真僞,看來我們千機閣的情報無誤。”
“在下寒儲,千機閣:主事,專門負責接待詢問者。”
“許公子請!”聽到許子墨的得意之語,寒儲并沒有表露出任何驚訝以及尴尬神情。
反而是伸出手臂,做出請勢,邀許子墨至上廳,行正規詢問流程。
許子墨見狀,倒也沒太過疑惑,畢竟像這種地方,規矩多一點也正常。
“可以問了吧?”須臾,待至上廳圓桌旁後,許子墨方才開口問道。
“請!”寒儲微微一笑,沒有多言,隻一字脫口。
“我要問昨夜容府行竊一事是何人所爲?”
許子墨眼眸微眯,聽到寒儲應允詢問以後,當即臉色一變,雙唇微開一氣貫穿到底。
寒儲聞聲,遮面之下全無任何表情變化,好似早就知曉許子墨要問這個問題一般。
不過雖無表情變化,寒儲卻也沒有直接做出回答,也沒有說要許子墨用什麽交換。
隻是就那般靜靜地站在許子墨的對面。
許子墨見狀,也不知他們是怎麽個流程,故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隻能也靜靜地等着。
直到,大概過了五六息的時間,上廳外突然跑進一名腳力,快速來到寒儲身邊,遞給了他一團卷軸。
寒儲淡定接過卷軸,熟練的将其打開仔細查看,而後再次将卷軸遞還給那名腳力:
“閣主允置:許公子出生已有十八載,爲何坊間傳聞及自叙自說都是隻有十五俊?”
寒儲淡定一字一句脫口而出。
許子墨聞聲,當即一愣!
滿臉驚疑惶恐,仰頭環顧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