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天色漸晚朦胧。
雪府内!
雪松自平涼侯府回到雪府以後,便一直在等雪閣老歸來。
明日便是秋獵大吉,雪閣老擔憂嚴黨會借此生事,故親自去了一趟秋獵之地勘察。
回來之時已然是臨近傍晚。
“老爺,您回來了。”雪松等在府門外,瞧見雪閣老歸來以後,趕忙上前攙扶。
雖此時正值秋意,夜風并不侵骨,可雪閣老畢竟年事已高,身體難免會有些疲倦。
“容止那裏問到什麽了嗎?子墨也去了吧?”
不多時,雪閣老褪去一般人家隻有冬日才會穿的棉袍,來到書房臉色凝重的對着雪松問道。
“許公子去了,不過學生恐許公子牽扯其中,并非在他面前提及,有意岔開了話題。”
“許公子并沒有問到什麽,待許公子走後,學生才與容侯爺交談确認了趙錦一事。”
雪松乃是雪閣老的關門徒弟,沒有外人之時,雪松一般都是以學生自稱。
“那容止可有什麽可疑之處?”
聽到雪松的叙說,雪閣老明顯松了一口氣,接過雪松遞給他的熱茶,并未飲用,直接問道。
“容侯爺沒有隐瞞,直接告知了實情。”
“說是趙錦當真托付了一些東西,學生勸他銷毀,不要牽扯其中,可容侯爺……”
“容侯爺說趙錦交予托付他的乃是齊氏一族想要造反的證據。”
“總共分爲五封信件!”
雪閣老一邊聽着雪松叙說,一邊将茶盞送予嘴邊,待聽到雪松叙至造反一事之時。
雪閣老當即一愣,茶盞懸停半空,目光凝聚微眯………
“信件現在何處?”
雪閣老心中思索,容止也不是庸人之才,如此之事豈能一人隐藏抗下,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風。
如今趙錦已死,若趙錦真的帶回了齊氏一族造反的證據,恐趙錦就是齊氏一族所殺。
而入容府行竊一事,恐怕也是齊氏一族所爲。
如此一來,容府便已然牽扯其中,且是重中之重,恐有要遭大兇之嫌!
“容侯爺說他已經将五封信件分别送出,待太子登基之時,便會一并拿出。”雪松繼續說道。
雪閣老聞聲,不禁又是一愣,分别送出?這又是何意?
分别隐藏?如此一來豈不是将他人至于險境之中?容止何時變得如此不謹慎了?
“都給了什麽人你沒有問吧?”雪閣老皺眉繼續問道。
“學生恐有竊耳,未敢多問。”雪松答道。
“好,此事莫要再提,暗中查詢,暗中将此四家保護起來。”
“除此之外,送出信件之人,盡快查明,将其送出涼州城。”
雪閣老目光凝聚,心中不禁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若真有五封信件,以雪府和容府的百年世交,再加上雪閣老爲人正直,三朝爲官剛正不阿的性格。
容止不應該會略過雪閣老而選擇别人啊。
而且如若真有此事,容止又怎會輕易将其說出?難道不怕雪伯将其暴露出去?
不怕府中有人竊聽?
此事必有蹊跷!
“學生已經囑咐了容侯爺,讓他自行盡快處理送信之人。”
“學生見容侯爺的表情,好似并沒有擔憂,想來應該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已經将人送出了涼州城。”
聽了雪閣老的吩咐以後,雪松繼續回禀說道。
雪閣老聞聲,緩緩再次拿起茶盞…………
送信之人……沒有擔憂神情……
“去查,這幾日容府可有返鄉傭人,若有便将其攔下送至相反方向。”
“若無……”
“查查容止近幾日夜裏可有過單獨出行,都去了哪裏。”
“記下府門即可,應該不止四個,到時過了秋獵,再從長計議。”
雪閣老言訖,溫茶入喉,目視前方,眼神之中明顯多出了幾分擔憂之色。
想當年容老将軍孤身一人夜闖敵軍營地,生擒南梁将領。
後又以一人之力率萬人軍馬,抵擋剿滅十萬南梁鐵騎。
‘如今,你容止,容老将軍之子,難不成要以一人之力,抵禦嚴黨與齊氏一族?’
雪閣老走至房門外,仰望昏暗天邊,心中沉思,眉頭不禁緊鎖擔憂浮現臉頰………
另一邊,許子墨也已然完事,離開了千機閣,與周九一同回到了大理寺。
“郡…郡馬?您怎麽?”
許子墨與周九剛一進入大理寺來到大廳,就看到眼前大護院一臉驚訝的望着許子墨,而後又回頭瞅了瞅後方院庭。
好似十分奇怪許子墨怎麽會從這邊出來………
“大護院?你還沒走?”
“你再等會吧,我還有事。”
“算了,你就在這睡吧,今晚不回郡主府了。”
許子墨一臉尴尬,可也沒想與大護院多做解釋,畢竟他隻是一個護院。
随口吩咐了他幾句以後,許子墨便和周九一同再次前往了驗屍房。
留下大護院一人懵比站在原地,不知許子墨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子墨你回來了?怎麽樣?千機閣不好玩吧?以後别再胡鬧了,先坐下,我這次去趙府可是有重大發現。”
周勤原本正在與冷冰讨論趙錦的毒發時間以及準确的下毒時間。剛剛聊完準備去尋許子墨之時,就看到了許子墨與周九走了進來。
“不好玩?我覺得挺有趣的啊。”走進驗屍房,許子墨聽到周勤的言語,不禁回憶抿嘴一笑。
而後便自行直接坐到了圓桌一角,周勤的身旁。
周勤見狀,明顯眉間一蹙有些不解,轉頭看了一眼周九。
可看周九此時的神情好似也很是疑惑,想來定是許子墨并沒有提前向他叙說。
故,周勤隻好再次轉頭看向許子墨。
想要直接向他本人詢問,此行千機閣究竟發生了什麽,爲何會脫口而出有趣一詞?
“你先說你的發現吧。”
見周勤目光襲來,許子墨深知周勤是好奇自己此次千機閣之行的收獲。
雖說在許子墨的眼裏此行頗爲‘有趣’,可終究還是‘兇險萬分’!
故,許子墨并沒有打算如實告知周勤,要怎麽對他解釋,還要容許子墨好好思想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