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容府之人方才我已經去看過了,身份也查明了。”
“乃是南梁骁騎軍一字營的餘黨。”
南梁骁騎軍?一字營?
聽到雪伯的解釋,許子墨不禁更加疑惑了起來,滿臉蒙蔽。
這一字營和他有啥關系?難道他們不是要找容府的麻煩,而是來找他許子墨?
難道他不是雪閣老的私生子?難道他其實是南梁人?和一字營有什麽關系?
不會是餘黨之子吧?
許子墨臉頰一僵,短短幾息時間,腦中遐想頻頻生出…自己不會是南梁的太子吧?
“一字營?南梁第一死士營,當年不是已經被容老将軍給滅了嗎?”
“而且近日南梁使臣即将入我大涼,他們怎麽會在這種時候,幹這種事?他們不怕破壞與我大涼的合盟嗎?不怕使臣有來無回嗎?”
突然,即在許子墨心中遐想之時,周勤忽然開口詢問說道。
許子墨聞聲,眉頭一挑。
被容老将軍滅的?那不應該是來找他的啊,難道是因爲他現在是郡馬?所以要跑路保命?
“此事恐不是南梁方面所爲,是有人故意利用了一字營,一字營是戰場死士,不同于細作死士,再加上閣老當年與一字營統領有過一武之誼。”
“他們便沒有隐瞞身份,不過對于幕後之人,顯然他們自己也沒有察覺,隻是說當年被人救下以後,一直在等待複仇。”
“如此看來,定是有人在背後推動此事,不然絕不會在南梁使臣入涼這種緊要關頭,突然出現南梁骁騎前來行刺侯爺這種大事。”
雪伯仔仔細細的分析,仔仔細細的解釋,周勤在旁聞聲,好似聽懂些許。
此等幕後之人,絕非等閑之輩,恐趙浩之死與太子之死,也在他們計劃當中!
如此一來,這涼州城恐怕是要大亂啊!
南梁使臣還能否安然入涼,恐也是未知之數了………
“伯爺放心,不會讓您離開太久,您也不用瞎猜,此事與您毫無幹系,讓您離開也是爲了您的安全着想。”
“待南梁使臣正式入涼,與我大涼交換質子以後,您就可以回來了。”
雪伯再次轉身看向許子墨,恭敬微笑言語。
許子墨聞聲仍有諸多不解,爲何是他?爲何非要讓他離開?
還有交換質子是怎麽回事?
難道要把二皇子送去南梁?怪不得陛下一直沒有動他,原來在這等着他呢。
“不走行不行?我老實在家待着,不亂跑。”
許子墨微微一笑,雖雪伯嘴上說不會讓許子墨離開太久,可這朝堂紛争,諸國之戰,又豈是一天兩天能解決的?
“不可,必須走,伯爺,您盡快準備準備吧。”
雪伯微微一笑,雖是滿臉笑意,可言語之間,卻是絲毫沒有任何轉圜,好似是在命令許子墨必須要走一般。
“趙浩和太子的死還沒查清楚呢。”
許子墨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好不容易有了當主角,了解這個世界的機會,突然又要讓他走?這怎麽舍得?
“趙浩之死已經在查,并非趙幾所爲,趙幾不過是一名普通的囪盧人,去陶糠錦鋪隻是去投奔好友。”
雪伯知道許子墨不想走的原因,多半是因爲周勤。
畢竟雪伯也是看着許子墨長大的,他确實是已經把周勤當成了親兄弟。
除此之外,最讓許子墨舍不得的,就隻有他自己查到一半的那些案子了。
畢竟許子墨從小到大,不逛青樓,不喜飲酒,就喜歡查案,對于這一點,認識許子墨的人幾乎都知道。
故,雪伯此時才會将自己知道的這些事情全部說出來,免得許子墨心有遺憾,再鬧出什麽亂子來。
“至于太子,閣老已經禀明了陛下,此事應爲囪盧人所爲,想要擾亂朝綱。”
“不過此事是否與南梁刺殺郡主府,以及東南毒殺趙錦有關,還需要調查,不可随意下定論。”
“所以此時最要緊的事,還是要接南梁使臣入涼,其餘事都可以放一放。”
“至于太子一事已算是查明,具體幕後主使,等過了這陣子再細查,應以大局爲重。”
“此時中大人已經在迎接南梁使臣的路上了。”
“伯爺您還想知道些什麽?”
雪伯在次看向許子墨問道,臉頰之上笑意依舊,一旁周勤與冷冰始終未曾言語。
許子墨見狀,不禁皺眉看了看周勤,看了看冷冰。
他知道,閣老這樣安排都是爲了他着想,怕他越查越深,遭他人惦記。
其實許子墨也怕死,隻不過……
“罷了,送我去哪?”
想來想去,許子墨終究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手無束馬之力的普通人,就算他極力反對,又能怎樣?
耍脾氣?和雪閣老鬧掰?那不是沒事找事嗎?
“您想去哪?”雪伯反問道。
“南梁!”許子墨臉頰瞬變,堅毅而果斷脫口而出。
“爲何要去南梁?”雪伯微微一笑,好似許子墨所說之處,正是他安排之處。
“你們不總想讓我學武嗎?”許子墨勾嘴一笑,而後轉頭看向周勤:“周勤,你身上的傷我知道怎麽回事,我不是傻子。”
“就算我不說,你們也會把我送去南梁吧?東南是康王的地盤,西南又有琳家,那也去不得。”
許子墨再次微微一笑,其實他的心裏藏了很多秘密,他也知曉很多秘密。
隻是不願意揭穿,不願意追問,每個人行事,都有每個人的道理,這許子墨是知道的。
“伯爺天資聰慧,待歸來之日定是我大涼之福!”雪伯同是微微一笑,不過下意識之間,卻是轉頭看了一眼周勤。
“對了,郡主府有一個門客叫琳琅,他就是西南琳家的,我試探過了,應該沒什麽問題。”
“還有大護院,他可能是千機閣的暗線,還有容景,他雖然是嚴崇的幹兒子,不過沒啥腦子,不用惦記。”
“诶呀……這些閣老應該都知曉對吧?”
許子墨再次勾起嘴角尴尬一笑,連他都可以發現的事情,閣老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伯爺果真天資聰慧,不過有一點您錯了,大護院是閣老的人,留在侯爺身邊保護侯爺的,不過侯爺派到了您的身邊。”
“您要帶他一起走嗎?我再派個人保護侯爺即可。”
雪伯的表情始終沒有任何變化,就那樣一直保持和藹微笑。
許子墨看着這張臉,不禁回憶小的時候,好似看到過很多次。
原先不知道是誰,現在總算是知道了,原來雪伯也一直在他的身邊保護他。
“我說我帶小璃走行嗎?”突然,許子墨轉頭看向周勤玩笑之語脫口而出。
“子墨……”
“無妨,小璃一直把我當哥哥,我也一直把她當妹妹,我會與義父說明,不一定要成婚。”
周勤微微一笑,他自然知曉許子墨言說要帶走小璃的原因。
可這……終究不是保全之計,一但公孫離的事情敗露,那公孫家必然會徹底敗落。
隻有将公孫璃璃嫁出去,找一位權臣依靠,才可以真正的保全性命。
不然……
浪迹天涯,隻會讓她變成躲藏亡命之徒。
“那好吧,就帶大護院。”
“明早出發,今晚桃源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