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夜深人靜,枯木落葉,晚風輕拂臉頰,許子墨與周勤走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之上。
途徑‘桃源’兩次而不停!
周勤在旁并未言語,就那樣靜靜地跟在許子墨的身邊。
他知道許子墨并不是想要真的去桃源通宵,而是單純的想要再走一走這平康坊的街道。
“子墨,你要實在不想去南梁,就去西南找伯父和子敬吧。”
突然,許子墨停下腳步仰頭望向璀璨星空,周勤在旁緩緩也停下腳步了。
他可以看出許子墨之所以選擇要去南梁,是因爲他猜到了雪閣老會送他去南梁,而非是他自己想要去西南。
因爲許子墨自己也知道,他現在雖沒有被那群神秘人徹底盯上,可也是遭到了幾次陷害和刺殺。
此時他若是前往西南,定會将災禍帶到他父親與兄長的身邊。
“沒事,閣老定都已經安排好了,我父親與兄長那裏,就拜托你了。”
許子墨轉頭微微一笑看向周勤,臨冬的晚風肆意吹拂臉頰,并沒有讓許子墨感到寒冷,反而是覺得很溫暖。
“陛下深明大義,顧全大局,并未追究大理寺失職導緻太子遇害一事,已經算是我們的福氣了。”
“接下來南梁使臣入涼,定還會有大事發生,如此緊要關頭竟有人暗中推動,指使南梁一字營餘黨明目張膽的行刺郡主府。”
“此事定是爲了接機搗毀我大涼與南梁的合盟。”
“東南齊氏一族加上康王野心勃勃,囪盧海部近期又對我大涼深感不滿。”
“此事若是他們二者聯手所爲,恐接下來的時局不容樂觀,保不齊還會引發一場大戰。”
“你自己也小心一點吧。”
許子墨緩緩再次擡起腳步,心中思索沉思,自己究竟是怎樣一個角色?
從太子第一次遇刺,到趙錦之死,然後再到秋獵太子二次遇刺,以及趙浩之死。
最後太子三次遇刺,郡主府也随之遇刺。
這一切的一切好似都與許子墨沒有什麽關系,可又好似事事都與許子墨有關聯。
而另一邊,雪閣老與中大人,查出趙錦之死的真正原因,揪出了公孫離。
還提前防範了郡主府遇刺,以及派人提前去迎接了南梁使臣。
這一切的一切,好似許子墨又隻是一個路人一般。
許子墨時而低頭沉思,時而仰頭遙望,時而快步行走,時而慢步搖頭悠閑。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然朦胧亮起。
嗖嗖嗖~
新的一波刺客來襲,果然許子墨已經進了他們的黑名單,不走是不行了。
“全部抓回大理寺!”
又是十三名刺客,又是全部活捉。
“這就算是我幫你的最後一次了。”許子墨微微一笑,瞧見前來抓捕刺客的人群中,還有大護院的存在。
看來這一切都在雪閣老的計劃當中,最後一晚,最後一波刺客抓住,許子墨便立即離開涼州城。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周勤方才反應過來爲何許子墨就這樣一直在街上閑逛。
原來他是在等刺客,若是有人要殺他,那他就必須盡快離開。
若是無人,也許還能留一陣子吧……
“馬車呢?走吧。”許子墨勾起嘴角無奈一陣假笑,轉頭看向大護院吩咐道。
“馬車已備好,在城門口,走吧……許公子!”
大護院同微微一笑,連稱呼都改了,看來雪閣老早就已經全都安排好了。
“周勤!記得給我寫信!”
許子墨轉頭跟随大護院朝城門口走出,周勤站在原地望着許子墨遠去的背影不禁一陣說不出來的酸楚。
十餘年來,周勤一直在許子墨的身邊,也算是看着許子墨長大。
而正式與許子墨相見與認識,則是在五年前,這五年裏,幾乎每一天周勤都能看到許子墨。
而今突然一别,不知再見會何時………
“與君離别意,同是宦遊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鄰!”
“周勤!再見!”
許子墨一聲大喊,背影漸行漸遠,此時的周勤已然看不清前方是何有人。
“少爺!”突然,雪伯從後方走來。
“刺客是你安排的吧?”
周勤眨了眨眼,沒有刻意的回頭看向雪伯,反而是就那樣依舊望着前方問道。
“回少爺,許公子知曉。”雪伯和藹笑容依舊,淡淡回道。?
說罷便又再次開口:“少爺,回府吧,老爺找您。”
周勤聞聲臉色微微一轉,似是猜到了什麽:“你将喬木之事,告知義父了?”
周勤歎了口氣,這本就是他的宿命,從小雪閣老将他撿回來的時候,就告訴過他,他這一輩子隻爲護其一人。
而這喬木之術,則就是雪閣老選中周勤的原因!
此術乃南梁周氏特獨之術,曆代爲南梁皇室綁定吸收災禍,抵擋傷病。
而雪閣老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救下了周勤,爲許子墨尋得一張底牌!
不過此術必須要在雙方都年滿十八,及冠之後方才可以使用,不然喬者将會遭受雙倍痛楚和傷痕。
而許子墨雖隐瞞了三年時俊,可此時也未到及冠之時,還整整差上半年之久。
所以此時的周勤……
可這也沒有辦法,若周勤不提前使用,許子墨早在秋獵之時,中那一箭之時就已經扛不住了。
時間一晃,時值正午!
疾馳的馬車,自動駕駛,許子墨也算是長了見識,看來雪閣老的這輛馬車,沒少去過南梁啊。
“講講吧,去南梁什麽地方?還有你上次說的武學,我信了,你繼續講。”
許子墨坐在馬車之内,内處寬廣,足以他躺下傾聽一旁大護院的講述。
“南梁,龍虎山!”大護院微微一笑,對許子墨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