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那于仲行居然還是個世子?還天下名人榜排行第十六?”
“我記得容老将軍當年馳騁沙城,征戰無數,從無敗績,令無數邊壤小國寒顫,也才名人榜第二十吧?”
許子墨眉頭一蹙,看着雪閣老回的第一張信紙上的内容,不禁一陣噓舌。
不過周良對此倒是沒有任何意外,南梁唯一的一位異姓王确實姓于。
掌管青州水師,統領九萬!
戰功赫赫,爲南梁與甸啓以及囪盧作戰,立下無數戰功!
而他的兒子,自然也就十分出名,獨喜好女子與美酒,一身謀略不願施展。
十餘歲便被破格招入北溟學院,此等天大的福分,不隻是因爲他的父親是南梁唯一的異姓王:于山!
更大的原因還是因爲他得确有這個資格!
周良簡單的對許子墨進行了一些解釋以後,便沒有再繼續多言,趕忙翻看起了第二張信紙!
而許子墨聽了周良的解釋以後,雖仍有不解,可也沒有多再詢問,南梁唯一的異姓王獨子,确實理當如此!
隻不過對于他獨愛女色美酒不願施展才學這一點,許子墨覺得可能是有原因的。
畢竟是異姓王世家子,若是過度暴露才學,恐遭人妒忌!
「此信紙交予子墨!」
第二張信紙前列,隻有這一句話,周良見狀便也就沒有繼續往下看,直接全部遞給了許子墨。
許子墨接過信紙以後微微皺眉,眼神中明顯有一絲不解之意,緩緩低頭查看。
「切記不可相信任何人!」
「唯周良與歐陽着可信!」
「哪怕是龍虎山的另外兩位天師,也要對此有所提防。」
「至于于仲行,過了白帝城到了青州,或許會對你有幫助,可以考慮結交。」
「萬事小心,一切所遇之事都由你自己來做主如何決斷,此行曆練沒有交代給你任何任務,你隻需遊玩即可!」
「此外還有一事要告知于你,你的父親在西南一帶重操舊業,生意興隆至極。」
「故而尋得一佳人作伴,此人乃是琳家長女,與你父親年齡相仿,情投意合,你無需擔心,我已都調查過了。」
「那女子還有一孩提,與你年齡相仿,此時已經出發前去南梁找你,已有數日有餘。」
「是男提,不是女子,你無需擔心累贅,此孩提乃琳家百年之制香奇才,或許對你有幫助。」
「最後就是你的哥哥許子敬,他去了沿海一帶,去找周勤了,有周勤在,你應該也放心,他不會有事。」
第二張信件讀完,許子墨眉頭緊蹙,屬實是有些難以消化。
所有人都不可信?這是什麽意思?難道雪家是騙子?
唯有周良與歐陽着可信?這又是什麽意思?那他雪閣老呢?
連他都不可信?那他還寫信說這麽多話?是信還是不信?
許子墨一時焦慮口出詢問,問的周良都有些蒙了。
“許子墨,你是不是有病啊?如此簡單的一件事,你爲何非要往複雜了想?”
“雪閣老隻是提醒你不要輕信他人的話,并沒有說連他自己都不可信。”
“行了行了,别亂想了,還去不去仲安王府了?”
周良皺眉接過許子墨手中的信件,而後直接放入油燈之中銷毀,嘴上則是不停的勸說許子墨沒事不要總胡思亂想。
許子墨聞聲微微點頭,倒也不是他非要胡思亂想,隻不過是他的心中會忍不住多思考幾個方向的可能性罷了。
須臾,許子墨與周良離開桃源客棧,此時的天色已然朦胧亮起,許子墨并沒有在意自己的父親再婚這件事。
也沒有在意那個與自己異父異母的弟弟來找自己這件事。
反而是心中擔憂疑慮這白帝城雪家恐怕是真的有問題。
故,許子墨與周良此行仲安王府,便沒有再坐雪府的馬車,出言吩咐讓他們回去以後,許子墨與周良二人便自行悄然步行前往了仲安王府。
雖說這一切好似都與許子墨沒有什麽關系,可從雪家人找到許子墨來看。
恐怕許子墨已經入局,雪家人定已經将許子墨算在了他們的計劃當中。
而許子墨顯然還什麽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周良告訴他,歐陽着讓劉大彪保護郡主。
故郡主絕對是不可以死的,所以這一趟仲安王府,他許子墨不得不去!
雖說這件事歐陽着并沒有交代給他,可雪家畢竟找到了他,且還說要刺殺郡主。
既然許子墨知道了此事,那必然是不會不管,哪怕是隻将郡主送出白帝城,此後不管不問。
他許子墨也算是心安理得。
“周良我不是什麽大人物,我也不是救世主,這件事完全是因爲我知道雪家要刺殺郡主,而歐陽師傅要保護郡主。”
“所以我才想要幫一下忙,無論結果如何,無論郡主是生是死,此事都與我無關。”
“你别怪我狠心,雪閣老的信裏也說了,你也看到了,他說沒有給我任何任務,所遇之事全權交給我自行處理。”
“所以郡主這件事,能幫就幫一下,不過讓我一路送她回南梁城,我覺得我辦不到,恐還會惹火上身。”
“畢竟我現在身份特殊,與南梁郡主若有牽扯,恐會被他人利用,以此作爲籌碼與大涼談判索要非分之禮。”
“畢竟我現在代表的是大涼,而不是我自己,我的所作所爲,都是代表大涼,你能懂吧?”
“還有就是,她是南梁郡主就算真的死了,也與我沒有幹系。”
“而歐陽師傅既然沒有将此事交代給我,那就說明此事并不需要我,他定有其他萬全之策。”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作孩提,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既然雪閣老讓你跟着我,那你就要尊重我的選擇。”
許子墨與周良屹立仲安王府門前,許子墨臉頰堅毅,言語口出震驚嚴肅之語對周良講解叙說。
周良聞聲聽後,不禁滿臉震驚疑惑,懷疑此話真的是從許子墨一位十六俊的孩提口中說出來的?
“我……我收回之前我說過的話,你得确很聰明!”
“起初我以爲雪閣老都爲你鋪好了路,讓你照着地圖走就行了,可我沒想到雪閣老居然是想讓你自己走出一張地圖!”
“郡主一事确實是我考慮不周,你想的很全面。得确行走江湖除了爲人仗義豪爽以外,确實應該是要自私一些。”
“畢竟隻有這樣才能在這個無情的天下江湖活下去。”
“你放心,既然我答應了雪閣老要保護你,那我一定會說到做到,至于你要幹什麽,做什麽,我不會管,也不會多言。”
“我隻管跟着你,保護你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