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天色恍然朦胧。
“報!”
突響一聲大喊,身處仲安王府大廳内的許子墨幾人不禁都是當即一怔。
天都快黑了,終于來個人禀報進度了。
“何事,直接說。”
仲安王見狀,并沒有避及他人,在場的這幾個目前可以說都是一根繩的螞蚱了。
“禀王爺,城外兩萬三千餘護城将士全都被調去了青州。”
“說是青州與甸啓大戰迫在眉睫,急需支援!”
“什麽!”眼前禀報士卒明顯話還沒說完,仲安王就已然暴跳如雷驚起一聲大喊!
“這于山難道是和甸啓串通好了想要滅了本王的白帝城?”
仲安王面頰猙獰,目光焦急口出質疑,焦急難耐,恐這白帝城……
真的要失守了!
一旁許子墨見狀,眉間一蹙,鬥膽出言:“敢問王爺,爲何青州可調動白帝城的将士?”
這青州與白帝城本就百裏之隔,再加上乃是兩位王爺的屬地,本應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互制約才對。
怎麽青州居然還有權調動白帝城的将士?
“許伯爺有所不知,那青州常年與甸啓交戰,故陛下曾有令,若青州急需援兵,可先由白帝城調兵救援,且無需本王應允,見青州梁安王兵符即可。”
仲安王被許子墨這麽突然一問,心中緊張情緒稍減舒緩,緩緩坐回正位。
可盡管如此,仲安王的心中還是忍不住擔憂,恐這白帝城真的會……
“甸啓鐵騎有多少?”突然,仲安王猛地擡頭,想到先前自己曾在城中藏有五千将士。
或許這就是轉機,故而趕忙詢問了一下來報的那名将士,城外即将到來的甸啓鐵騎有多少人。
“回王爺,兩萬餘人!”
铛!
禀報士卒聲落,仲安王剛剛放在桌子的手臂不禁一抖,茶盞随之觸碰落地發出陣陣聲響。
五千對兩萬,以卵擊石!
“快,傳信青州看是否有甸啓大軍壓境,如若沒有,即刻傳信南梁城禀報聖上,青州私自調用白帝城将士,陷白帝城于危難之中!”
“此外,速命城内府衙士卒協助城内餘剩的将士,死守城門!”
仲安王深知此事絕沒有那麽簡單,如此緊要關頭青州突然調走白帝城内所有的守城将士。
此事定與白帝城此時即将面臨的危難有關。
恐青州也參與其中,想要除掉他這位仲安王!
畢竟他才是大皇子,若天下大亂,或是南梁皇帝駕崩,他就是那個最有資格繼承皇位之人!
故,想要除掉他這位競争對手的人,數不勝數!
仲安王不是傻子,他能夠猜到的青州此舉的陰謀和原因,故這才會趕緊布局傳信。
若青州真的也有甸啓大軍壓境,那他白帝城就是命該絕于此,調兵回來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隻能認栽死守,祈求青州那邊能盡快派兵回來。
可若是青州沒有甸啓大軍,假傳兵喻的話,那他白帝城就算要亡,也一定要拉着青州的梁安王一起!
僅憑此事就足以讓梁安王一家與他仲安王和白帝城陪葬!
“霞珠,許伯爺,你們盡快走吧,這白帝城恐怕是…”
“若查明此事與青州有關,本王自會禀明聖上,絕不會讓這白帝城白白被奪。”
“還請伯爺到時替本王在聖上面前說句話,本王不愧于爲聖上皇兄。”
“本王從未有過任何想要逾越之心!”
仲安王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滿了真誠與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神情。
許子墨知道也聽周良說過,仲安王原本是大皇子,隻因爲他從小太聰明,所以被先帝認爲更适合輔佐二皇子。
沒有任何怨言,沒有任何反駁,可見其心性純良,隻一身滿腹謀略,本該輔佐南梁皇帝共享天倫。
可南梁皇帝卻怕他奪位,把他派到了白帝城,随便封了個仲安王,不管不問。
其實就算仲安王有反心,許子墨也不會覺得奇怪。
“王爺放心,話我一定帶到,不過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盡快聯絡青州,以及抓緊時間部署白帝城。”
許子墨眉間一蹙,對着仲安王言訖過後,腦中不禁突然想到了于仲行的存在。
他不就是青州梁安王的世家子嗎?讓他去問他的父親,或者直接問他,應該會更快一些吧?
“王爺,我有些事要去處理,煩請王爺傳信青州詢問一事,等我回來以後在進行。”
突然,許子墨起身拱手面向仲安王,言語脫出仲安王聞聲不禁皺眉一怔。
不過還未等仲安王開口言語詢問爲何,劉大彪就突然起身大喊:“許子墨你是不是要跑?”
此話一出,仲安王不禁又是一愣,看來她們是真的認識啊,不過就是不知道許子墨知不知道郡主的存在。
“我跑?放心就算我跑這次也會帶你一起。”許子墨抿嘴一笑,雖他心中并不想與劉大彪同行結伴。
可畢竟她是歐陽着的人,若是逃跑,多帶她一個人出白帝城,也不算累贅,周良應該能保護得了他們二人。
“許老弟是要去尋我吧?”
“不用找了,我來了。”
突然,一陣聲響自大廳門外傳出,而後便走進來一名氣度非凡,英俊潇灑之人。
許子墨等人聞聲,夏然轉頭一看,來者赫然正是于仲行本人!
這小子難不成還真一直藏在王府裏面暗中看着劉大彪?
“你是何人?”
許子墨與周良以及劉大彪見到于仲行倒沒有太多驚訝詢問。
而王爺聽到于仲行的言語,想必他應該與許子墨有什麽關系,故也就沒有直接出言趕人。
不過孔将軍在旁,倒是直接起身攔在了王爺的身前,指着于仲行問道。
于仲行聞聲,微微一笑,而後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拱手躬身回道:“在下于仲行!”
“青州梁安王世子!”
于仲行此話一出,在場衆人除了許子墨與周良以外,無一不是驚疑的面孔。
梁安王世子怎會在此處?難道調離護城将士的人就是他?
仲安王眼眸微眯,心中不禁遐想:“于世子,此番突然露面所爲何事?”
“本王這白帝城的将士可是你調離趕往青州?”
仲安王目光凝聚,臉頰平淡,言語也沒有明顯的過激行爲,隻淡然的對于仲行問道。
于仲行聞聲,眉間一蹙,顯然他對此事也不是很了解。
“我與家父曾在半日前通信,青州并不戰事。”
“且青州兵符,家父爲了小侄在白帝城不受阻礙,剛剛曾派人送來半隻。”
“故,調離白帝城将士之人,絕非家父,此事恐有他人從中作梗假傳兵喻。”
“若王爺信得過小侄,小侄可即可啓程追回白帝城将士,亮出半隻兵符,絕對能令将士恍然悟出返回白帝城!”
于仲行言語誠懇态度恭敬,拱手躬身言語,隻爲白帝城不被甸啓賊人所攻!
眼前一衆之人聞聲,仲安王沒有言語,所有人都不好先聲開口質疑。
停頓片刻!
仲安王眼神滑過一絲異樣,終于開口問道:“且不說你手中是否有兵符,又是否爲真。”
“若你此行直接跑回青州,那本王這白帝城該當如何決斷?”
仲安王眼神微眯,臉頰堅毅做出詢問,此事絕非沒有那麽簡單,他自然是知曉。
梁安王或許真的是被人陷害,可也保不齊梁安王是想要将戲做的更真一些!
故而拿自己的親生兒子作爲幌子,來撇清他青州假傳兵喻之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