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所言極是,看來這白帝城真的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許子墨微微皺眉點頭,雖他不知劉大彪與歐陽着究竟是什麽關系,可從周良先前保護劉大彪,以及白錦園此時之語來看。
不難看出劉大彪與歐陽着絕對還有比下人更深一層的關系,恐是故人遺子,或是血緣之親。
故,許子墨趕忙再次轉頭看向劉大彪,言說讓她盡快離開白帝城回往龍虎山。
其原因則是讓她去給歐陽着彙報一下在白帝城經曆的諸事,而後還是否可以出來,就全看歐陽着如何安排了。
許子墨就管不到了。
良久,天色大亮,鵝毛大雪依舊未曾停歇。
由于許子墨言說緣由讓劉大彪去給歐陽着親自彙報白帝城一事很是正經,沒有漏洞,屬于大事,故劉大彪思來想去隻好暫時同意了下來。
決定向歐陽着彙報完畢以後,再親自出山去找許子墨。
其實她一開始言說要去找南梁王室親自彙報郡主一事,并非真的想要去找南梁王室。
雖說她有一些奇怪的發現,可她也沒有那麽傻,其實她隻是想跟着許子墨。
因爲歐陽着說過許子墨很重要,要盡可能的與之攀上關系,才能夠保住歐陽家的血脈以及翻案當年歐陽家滅門一案!
所以劉大彪才會想方設法的接近許子墨,甚至不惜以美貌,常年未曾表露過得女性一面,面對許子墨。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許子墨竟真的是油鹽不進,怪不得深得歐陽着的喜愛和栽培。
不多時!
許子墨一行人出了白帝城,根據許子墨與白錦園的猜測,城門處定有仲安王的眼線以及其他勢力的暗線監視。
故,許子墨便讓劉大彪換回了男裝,在白帝城内,目前還沒有人見過她穿男裝。
而後出了白帝城,許子墨一行人跟随劉大彪至城外樹林後,方才分手兵分兩路。
許子墨等人轉頭穿行樹林趕往青州,而劉大彪則是駕馬加急趕路回往龍虎山!
“哥,咱們爲什麽不坐馬車?”須臾,時至正午,琳林終于有些忍不住問道。
許子墨在旁聞聲趕忙轉頭微笑解釋道:“坐馬車就要走大路,容易暴露我們的行蹤。”
“你哥我這個平涼伯在城内或許還有人保護,可到了城外就不一定了,畢竟我是大涼來的。”
“南梁之人難免會有一些不忿不願之人,或許會拿我的身份做些文章。”
“綁架,威脅或是直接暗殺都有可能,我們必須要小心行事,過了這段路,沒人認識我們了,我們就可以随意一些了。”
許子墨言語微笑仔細解釋,琳林在旁聞聲,似懂非懂好似明白了些許。
而至于爲何不駕馬在森林中疾馳趕路,也僅僅是因爲雜草灌木太多和路不熟的原因。
對此,周良與琳林得到許子墨的解釋以後,倒也沒有什麽不願,畢竟習武之人長途跋涉走幾天的路也沒有什麽問題。
而至于白錦園,他心中自然是更加知道這駕馬坐車的利弊,故也就甯可累一些。
良久,叢林越走越深,天色越來越暗,不過好在大雪總算是停了下來。
許子墨一行人本想找一家林間的農戶歇息片刻,度過這伸手不見五指且寒冷的黑夜。
可尋了好久,也沒看見這附近有什麽村莊以及林間小院或是農戶之類的住宅。
故最終,許子墨幾人隻好随便找了棵大樹,清了清地上的積雪,而後席地而坐升起了火堆取暖………
此地距離青州若用腳程來算,恐還有五天之距。
可若是穿過這片叢林,去尋幾匹馬匹或是馬車,估計也就一兩日便可抵達青州境内。
青州之大足有白帝城三倍有餘。
共分爲梁安王所在的梁城以及原本爲甸啓國所有的青城和陽城三個地方。
除此之外,青州還有一條極其寬廣的水域名爲青州水域,直通甸啓水域以及囪盧南部沿海。
雖青州之大并不歸梁安王一人所管,可他畢竟是鎮守青州阻止甸啓與囪盧侵犯的關鍵。
故,深得青州民心所向。
而這也正是南梁王室所擔心的事情。
直接廢除梁安王絕對是不行,恐會遭及民怨以及寒了青州水師的心。
青州水師萬萬之人,皆都是與梁安王:于山出生入死的兄弟,共同守護青州不被侵害。
往誇張了說,他們甚至不聽南梁王室的命令,隻聽于山一人之令!
故,這才是南梁王室最爲擔憂的地方,恐把于山惹惱直接率萬萬水師攻打南梁城造反!
可這些實際上都隻是南梁王室自己的擔憂,于山實際上并沒有任何想要造反之意。
先帝對他有恩,他願爲先帝之子,也就是現在的南梁皇帝,守住這青州,守住南梁不被侵犯。
而爲了讓南梁王室消除對他的忌憚,他甯可讓自己的兒子于仲行深藏才學,喜色好酒。
因爲隻有這樣,才可讓南梁王室覺得等于山死了以後,于仲行接管青州水師,不會對南梁王室造成什麽威脅。
反而或許還會成爲他們的傀儡!
“合着這青州也不是什麽省心的地方啊,肯定也是有諸多麻煩之事在等着咱們。”
“那咱們還着急趕什麽路?馬上就要過年了,不用想過年肯定會有亂子發生,等過完年咱們在去梁城找梁安王吧,或者直接繞過梁城。”
“先在附近的陽城和青城轉一轉吧。”
許子墨低頭順手拿起一旁琳林從他的百寶袋中掏出的助燃粉末,一把撒入火堆之中。
霎時間,火堆迸發而起,瞬間猶如填入大量幹柴遇烈火一般極速旺盛燃燒散發熱量。
許子墨一行人圍繞火堆取暖,言語交談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旁的灌木叢後,正有一人奄奄一息的爬來。
而在此人身後,還跟着一群黑衣之人,好似是在搜索尋找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