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處理?”周良一臉無奈的轉頭看向許子墨問道。
“終是苦命的人啊,埋了吧。”
雖說這剛是他的第一單,此前他沒殺過人,可他既然選擇入了這一行,就必須要做好與天下爲敵的準備。
再說了,誰知道他有沒有騙人。
夜深人靜,琳林天生神力,出生及金剛内力之境,有一身用不完的體力。
故,挖坑這活也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的頭上。
不過至于擡屍體,自然還是由周良來辦。
畢竟琳林還是個孩提,雖說心境在許子墨面前之外略顯狠辣,可也僅是由于單純,不知那是狠辣,隻覺那是一種果斷的表現,方才爲之!
“休息休息吧,天亮了就出發,至于孔幾一,找找附近有沒有人家,讓他修養幾日自己回白帝城吧。”
許子墨伸了個懶腰,雖說沒有困意,可卻是略顯疲憊,故還是要閉上眼睛休息一會。
而至于白錦園則早就是困得不行,聽到許子墨的言語以後,當即便靠在樹上睡了過去。
顯然他對許子墨還算是信任的,沒有覺得許子墨會丢下他,也沒有覺得許子墨會不保護他。
良久,時間緩緩流逝,天色朦胧亮起,叢林之中隐約偶爾能夠聽見鳥啼獸叫……
與此同時,遠在南梁城王宮,宦官别所内的王氧,一夜未睡,焦急等待白帝城的消息。
此時距離方仆人兵臨城下,郡主中毒遇害一事,已然過去整整兩天的時間。
前一天仲安王封鎖了所有消息,隻放出了方仆人誤殺郡主,而後歸降于他門下的消息。
除此之外,有關于許子墨和雪家的所有消息,仲安王都沒有提及,反而還刻意隐瞞了許子墨曾到過白帝城的消息。
而至于雪家,仲安王也沒有故意提及,不過想必南梁王室那邊定會有自己的暗線傳報……
“王公,王公,有白帝城的消息了!”
突然,從王氧的别所外,急匆匆跑進來一名小太監大聲喊道。
王氧聞聲,趕忙焦急轉頭看去詢問有何消息,絲毫沒有在意小太監的大喊大叫。
足以看出此時的王氧确實十分在意白帝城的局勢。
“陛下收到了仲安王的禀報傳信。”小太監聞聲聽到王氧的吩咐,趕忙開口仔細講道。
“說是甸啓鐵騎兵臨白帝城城下,甸啓殘戮名将:方仆人誤殺了燕玲郡主,而後仲安王活捉了方仆人,現方仆人已經歸順于仲安王。”
小太監跪身仔細叙說,由于此信件乃是他親自傳遞給的南梁皇帝,所以他事先有機會看上一眼。
王氧在前聞聲,微眯雙眼,聽到小太監的全部彙報以後,不禁臉頰一凝,身形微微一怔!
雪家呢?平涼伯呢?青州呢?梁安王呢?
怎麽隻有郡主被殺的消息?還推給了一個外人?那郡主豈不是白死了?
“除了陛下哪裏的消息,你的人就沒有什麽消息傳回來?”
王氧眼神微眯,低頭看向那名小太監,一臉難以置信略顯有些氣憤焦急的問道。
小太監聞聲,臉頰之上浮現一絲惶恐,趕忙繼續開口道:“有消息,白帝城一戰實則是平涼伯:許子墨所化解。”
“不過仲安王并沒有提及此人,将功勞全部攬在了自己的頭上。”
“除此之外,青州那邊也出了點意外,于山的兒子于仲行,想要出面調集青州水師,前去支援白帝城。”
“不過好在于山還有點腦子,知道如何取舍,将自己的兒子關了起來,趕走了白帝城的将士孔幾一。”
“奴婢得知此消息以後,第一時間便派人去滅了孔幾一的口,而後想要将此事嫁禍給梁安王。”
小太監跪身卑微小心仔細言道,希望自己這個逾越的安排,不會惹惱王氧,不會影響王氧的大局!
“雪家呢?”可顯然,王氧并不在乎這些,讓梁安王和仲安王鬧翻,本就是順便的事。
最主要的還是要解決仲安王和雪家!
可此時仲安王卻是變成了護城有功且還收服了甸啓第一名将!
而雪家又下落不明,沒有任何消息。
“雪家……算是有個好消息,雪府被炸了,不知何人所爲,據傳信之人報,府中焦屍确定是雪嶺松的弟弟雪檀松無疑。”
“除此之外,雪家一家十三口全在其中,無一幸免。”
“雪嶺松本就在朝堂之上無依無靠,現在家又沒了,此時定是王公拉攏他的最好時機。”
小太監微微顫抖,雪家被炸此事事關重大,若是能查出何人所爲,定能以此與雪嶺松建立友好關系,或是以此來陷害仲安王成爲最佳鐵證。
可……可他卻是一點消息也沒有查到,雪家被炸的莫名其妙,一夜之間人全死了。
故,小太監隻能往好了說,提醒王氧可以趁此時拉攏雪嶺松這位南梁唯一的宰相。
以此來岔開王氧的思緒,避免王氧責怪他辦事不力。
“本座自有安排,還有其他消息嗎?仲安王呢?就一點把柄都沒有?”
王氧原以爲雪家沒有任何消息,可沒想到居然還真有一條消息,且直接就是這麽大的消息。
整個雪家一夜之間不複存在?還一點線索都沒有?
王氧眯眼搖了搖頭,暫且将此事放到一邊,轉而繼續詢問起了有關于仲安王的事。
眼前小太監聞聲,不禁一陣驚慌,今日的王氧屬實是有些不太對勁,小太監如此謹慎小心的等着被罵,可王氧卻是好似全然沒有在乎這些事情。
“有……有…”
小太監一臉惶恐,見到王氧此時這般冷靜的神态,不知爲何,他并沒有感到任何輕松,反而是越看越怕。
就連說話都已然有些顫抖,生怕王氧一會會直接将他拉出去活埋。
“有?有何把柄,還不快說!”
王氧聞聲,聽得小太監言說有字以後,當即一轉平靜眼眸,臉頰緩緩舒展,低頭似笑非笑的對小太監問道。
小太監聞聲,趕忙一臉惶恐,顫顫巍巍的繼續答道:“有人說是仲安王殺了郡主,并非是方仆人。”
“原本仲安王是想要嫁禍給雪家的,可雪家提前被炸,仲安王無處栽贓,隻好讓方仆人頂下了所有的罪。”
小太監惶恐言語脫出,此事本是天大的好事,可他卻是絲毫笑不出來,因爲他沒有證據,此事隻是有一人随口一說。
“仲安王?可有證據?”
王氧聞聲頓時瞪大雙眼,滿臉驚疑驚喜,能有如此之大的把柄,也算這白帝城之局沒有白布置了。
“回……回王公,沒有證據,隻有一王府下人說他是……是親眼所見……”
小太監惶恐低頭,此白帝城一局,耗費諸多心血以及王氧的諸多心腹。
且還暴露了諸多宦官之人扮身刺客出現在白帝城,除此之外調離白帝城将士,王氧還假傳了皇令。
如此費盡心機,隻爲能削弱仲安王,抓住雪家的把柄,從而控制雪嶺松這位南梁唯一的宰相。
可……
可到頭來,雪家無辜滅門,而仲安王也變成了護城有功。
滿盤皆輸!
而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個好消息,郡主之死極有可能是仲安王所爲,卻又毫無證據!
“王公,陛下宣您觐見!”
突然!
即在王氧即将暴怒之時,别所外忽然傳來一陣傳宣。
小太監聞聲,趕忙匆忙趴地躲到一旁。
宦官之間也是不可以私下有往來結合的。
更何況王氧還是南梁宦官之首,而小太監又是南梁皇帝的貼身太監之一。
雖說南梁皇帝十分信任王氧,沒有王氧就沒有他的今天,可該提防,還是要提防的。
不可讓王氧有太多自己的勢力,一切勢力都必須由南梁皇帝親自賞賜把守,方便随時收回以及監視王氧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