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南梁皇宮,禦書房外!
王氧有不必通傳觐見之權!
故,王氧來到禦書房以後,沒有人阻攔,也沒有進行通報等候,直接走進了禦書房。
“陛下!”
王氧走進禦書房,瞧見陛下屹立背對于此,趕忙躬身恭敬小聲叫道。
“王公來了?”
陛下轉頭,當即微笑看來。
王氧在他心目中就如同亦師亦友一般,無話不談,此時白帝城出了這麽大的事,陛下本是寝食難安。
可當他看到王氧以後,卻是突然微笑了出來,不知爲何心情居然也變得舒暢了許多。
“王公,坐吧。”
陛下再次微微一笑,擡手指了指一旁的軟榻,而後自己也直接席地而坐,宛如鄰家伯侄閑餘交談一般,十分随意。
王氧聞聲見狀,好似早就習慣了陛下此舉,故便也直接坐了下來,微笑轉頭看向陛下,等待陛下先聲言語詢問。
他知道陛下此時叫他來,定是爲了白帝城一事,搞不好陛下還會問他,白帝城的将士突然被調離前往青州是怎麽回事。
“王公,朕知道朕的父皇對你有恩,你也是真心想要輔佐朕,可有的時候…………”
“做什麽事之前,還是要征求一下朕的意見,讓朕提前有個準備!”
陛下聲調微微擡高,有意無意的一句警告,而後順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抽過一張信紙遞給了王氧。
王氧一怔疑惑緩緩接過信紙仔細查看,此信件赫然正是梁安王送來的!
而信件之上的内容……
「青州并無戰事,敢問陛下何時可将白帝城将士遣返?」
僅此一句,蘊含無數試探!
梁安王并沒有選擇呈遞奏折,也沒有派人傳口信簡單詢問,反而秘密送了一封信件,直達南梁皇帝寝宮!
此等手段心思恐怖至極!
試探陛下是否知曉此事,并告知陛下他并沒有暴露此事,也沒有直接遣返白帝城将士,全聽陛下安排!
陛下看到此信件以後,當即結合白帝城一事,想到了王氧,此事恐就是他所爲。
“陛下恕罪,老奴擅作主張調離白帝城将士,其罪當誅!”
哐當!
王氧當即惶恐下跪!
臉頰一變,雖是惶恐,可心中卻是平靜如水。
陛下見狀,微微停頓幾分,而後方才一轉笑臉言道:
“王公快快請起,朕知道王公這麽做都是爲了朕。”
“隻是王公要知曉分寸,此事朕爲你扛下了,莫要再有下次!”
陛下言語脫出,眼眸微眯仔細觀察王氧神情,全然看不出任何一絲僞裝,好似他真的抱有必死的決心一般。
“謝陛下,老奴知曉!”
王氧緩緩起身,而後再次落座,事已至此,若王氧再拿不出什麽好消息,恐陛下會對他有所餘悸猜疑。
故王氧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将郡主之死一事爲仲安王所爲,先告知陛下,雖說此時他還沒有什麽證據,可至少也算是有了希望和查找的方向。
“朕知道,仲安王府的那名管家此時也已經在來南梁城的路上了,不過此事畢竟僅是他一面之詞,不可太過于拿此事做文章。”
陛下聽到王氧的彙報以後,不禁臉頰一凝,略顯有幾分焦慮,正如他自己所說,此事僅一名管家的一面之詞。
無法給仲安王頂罪,故究竟要拿此事如何處理,這才是陛下今日叫王氧來的目的。
而至于雪家和許子墨,陛下也早就知曉,他有他的渠道,有他的暗線,這些小事根本無需王氧來向他彙報。
故,此時的王氧聽到陛下的言語以後,便也開始謀劃起了該當如何利用這名管家以及這個沒有證據的把柄。
“陛下,老奴以爲,就算此事僅是那名管事的一面之詞,那也足以給仲安王定罪。”
“再不濟也可作爲震懾和威懾,讓他知曉我們已經握住他的把柄,到時看他的反應就可知此事是否爲真。”
“若爲真,到時我們便可進一步牽制仲安王,就不怕他坐擁白帝城,且還收服了甸啓第一名将,有造反的心了。”
“陛下隻需以此把柄爲由,或就算此事是假的,陛下亦可調離方仆人,讓他前往青州戰場對抗甸啓鐵騎,到時仲安王便隻是孤家寡人。”
王氧思索片刻,忽然腦絡全開,此般之法實乃上策!
一旁南梁皇帝聞聲,不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這招‘打草驚蛇’得确很适合此時此景之事!
以王府管家帶着仲安王之秘密入南梁城爲棍,來驚一驚躲在草(王府)裏面的蛇(仲安王)!
“此事就交予王公來辦吧,朕有些乏了,今日不上早朝!”?
陛下緩緩起身,将此事全權交予王氧以後,便準備直接在這禦書房内小寝一會。
王氧聞聲見狀,既然陛下不想繼續再往下聊雪家以及許子墨的事情,那他自然也不好多嘴提及,便也就準備起身告退離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言語準備告退之時,陛下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麽一般,趕忙再次開口說道:
“那個許子墨,盯緊了,若有機會可拉攏,可用一些手段,不過絕不可讓他死在南梁境内!”
“至于雪家你不必再管,好好給朕查查梁安王,昨夜那信件是如何憑空出現的,清查宮内所有人!”
陛下眼眸微眯,他知道梁安王既是在試探,也是在暴露他自己。
沒準還是他故意爲之,以一宮中暗子,來換他與白帝城一事脫聯!
而這筆買賣,南梁皇帝并沒有選擇拒絕的權利,畢竟此事本就與梁安王無關。
且此時又是梁安王主動暴露暗子,故就算南梁皇帝抓到了那個人,恐也查不到梁安王的頭上,無法定罪。
所以南梁皇帝隻能妥協,将白帝城調兵一事,全部攬在自己的身上,替王氧替梁安王抗下此事。
隻有這樣滿朝文武百官才不敢多言詢問,不然若是王氧或是梁安王承受此事,必然會引發事端,惹惱他二人。
對于王氧,陛下本就不忍,再說他本就是爲了陛下而爲,故陛下此舉也算是給他一個面子,讓他繼續忠心爲自己賣命。
而至于梁安王此事本就與他無關,此時他又不惜暴露自己來和南梁皇帝談條件。
南梁皇帝自然不會不識時務惹惱他逼他造反,故也隻能暫時隐忍,等找機會再削弱他的勢力。
畢竟現在的青州看似平靜,可全都是梁安王的功勞,故南梁皇帝隻能等他老死,等于仲行那個‘纨绔子弟’繼位之時,再找機會行削藩制度,或是拉攏使其成爲傀儡爲自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