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當這個行業自古有之。
清末民國初最爲興盛,後來新中國成立之後,這個行業便逐漸沒落。
以至于曾經有一段時間,銷聲匿迹。
直到近兩年才重新開了起來。
瑞軒典當行就是一家剛開沒多久的典當行。
畢竟這門行業可是從古到今一直傳下來的,說讓他它消失,還真非一件易事。
他推門而入,一股年代的氣息感撲面而來。
厚重古色的裝修,高高的櫃台,純木質地的紋理裝飾,與自己那家徒四壁的房子比起來,可謂是天壤之别!
“喲,小夥子,是來買東西的,還是當東西的呢?”
林然一進門,便有熱情的老闆過來打招呼。
老闆模樣方頭大耳,頗有一副福相,讓人一看就覺得舒坦。
身上套着一件唐裝,手裏頭捧着一個盤包漿的紫砂壺。
“的确有點東西,想要讓您來掌掌眼。”
“嚯,那你還真的是趕巧了,我們這家當鋪啊,最能的,就是看老物件了!”
“那感情好,那就有勞老闆的,幫我看看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寶貝了!”
一聽竟然是祖上傳下來的,老闆的不由眯了眯眼睛,打起了幾分精神。
“哦?不知小夥計口中的寶貝,究竟是什麽東西呀?”
“一杆煙鬥。”
“煙鬥?哈哈哈,那可不值幾個錢啊!”
“噢?是嗎?”
反問了一句,林然便将煙鬥緩緩拿了出來。
那老闆的隻是瞥了一眼,神色并沒有什麽變化。
“小夥子,這煙鬥,是個老物件,也有點年頭了,正常市場價,其實三四塊錢,這樣吧,給你五塊錢,這個物件,我收了,怎樣?”
那老闆的此言一出,林然瞬間反應過來。
林然嘴角一勾,這老闆的,壓價未免也太狠了點。
雖說這五塊錢在這個時代裏,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但遠不到林然對這個煙鬥的估價,他可以接受典當行故意壓價,但起碼也要給一個合理的價格。
若價格合理,就算少一點,他也不會多說什麽。
畢竟當鋪,也是要營業賺錢的。
但若是給五塊錢,對不起,這個價位,林然無法接受。
“老闆的此言差矣,你确定,這煙杆子,就值五塊錢?”
聽到林然不急不徐的反問,老闆的明顯愣了一下。
然後笑眯眯道:“不知小兄弟有何見解?不妨說與我聽聽。”
“雖說現在的煙槍大部分的選材都比較精良,但畢竟煙鬥是個消耗品,能用上石楠木的煙鬥,可謂是少之又少,更何況,這鬥的年份,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
一聽這話,老闆愈發來了興趣。
“小兄弟不妨接着說說看?”
“這煙杆子,怎麽說,也有一百多年了吧?”
“再看這鬥柄,足足的橡木化石,而且鬥居然還是石楠木和橡木化石混合而成,這對于手藝的要求,不可謂不高!”
“若最後的工序出現問題,那這兩種材質,是不可能融合的如此完美。”
“而且這鬥百年之久都沒有出現一絲的皲裂,它的價值,還需要我多說麽?”
“清末的鬥,也算是比較稀有之物了吧?更何況,二戰之後,流傳下來的年代鬥,少之又少,更何況,還是一枚精品鬥了!”
“雖說這鬥樣貌不太美觀,但他的價值就在這擺着!”
林然的這番話猶如連珠炮一樣,将那老闆說的無言以對。
“這……這……”
“不必多言,老闆,您想賺錢,我也理解,不過,壓價,是不是不能太狠,我定會讓你們賺一點,不過之後,我可保不準還有更好的物件!”
林然這番話說完之後,老闆隻能是讪讪一笑,摸了下鼻頭緩解尴尬。
本以爲可以壓一波價格,但不成想,竟然還碰上了懂行的行家。
如此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見底,要麽是學出來的,要麽就是被人教的。
尤其是那一句“大物件”,更是讓其精神百倍!
老闆心裏猜測,八成是有人教他這麽說的,有人想要典當東西,自己不願意出面,所以才委托這個年輕人替代自己過來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估計那人手裏至少還有更好的東西……
一想到這裏,老闆的心思就更加活泛了。
“成,既然小夥子也是個懂行的,那我也就不說廢話了,一口價吧!“
“你看四十如何?”
這四十塊錢,已經算是天價了。
要知道,父親在國企上班,一個月工資也才四十塊錢。
這個價錢,和林然估算的相差不大,但這個價格,依舊有些不太滿意。
“五十,少于五十,不賣。”
那老闆也是個聰明人,直接開口道:“既然小兄弟您是真心想和我們合作,那這煙杆子,我們不賺也行!五十便五十,成交!”
這個煙鬥,如果真的拿出去賣的話,其真實價位,估計也就是在50-60之間。
真要是五十塊錢收了的話,對于典當行來講,基本上沒有多少利潤了。
但是,老闆願意給這個價格,原因沒别的,就是看重了那位“讓林然來當東西的幕後高人”。
不然的話,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怎麽可能會懂這麽多門道?
絕對是有人教他這麽講的!
五十塊錢,交個朋友。
劃算。
“好!成交!”
林然從老闆手裏接過錢,對着老闆笑了笑。
而老闆的也是親自将其送到了門口,拍着林然的肩膀,一語雙關的笑道:“小兄弟,以後要是有老物件,可一定要記得來找老哥啊!”
“放心吧您嘞!到時候一定登門!”
随後朝着兩人對視一笑,身懷“巨款”的林然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當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