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馮富此時的怒氣已經到達了頂點,索性直接開始耍橫。
“林然,你到底懂不懂我今天來的真實目的是什麽!”
“你要是不懂,勞資可以跟你理理順!”
林然看一眼面前的橘子就知道了,他怎麽會不知道馮富此行的目的是什麽。
馮富的果園裏怕是種毀了一批果子,如今這批果子怕是吃不了,于是乎他想到了用自己的罐頭廠來解決掉這批果子。
這麽明顯的套路,他馮富也好意思放在自己的面前顯擺?
“馮哥啊,我們交情歸交情,但是你的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你這麽搞,我這個當廠長的也不好做啊!”
馮富抽着煙譏諷的笑道:“吃相難看?”
“哈哈哈,我馮富今天真是給你臉了!”
“林然,你知道你小子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嗎?”
“不和我合作,你惹怒的是誰,你自己心裏清楚嗎?”
馮富仗着自己的村長兒子的身份來打壓林然,可這村裏誰不知道他馮富是誰。
可是林然根本就不在乎。
可林然依舊心如止水,他都已近預判到了馮富接下來會做什麽。
馮富見林然的态度這麽堅決,立馬火了。
“我今天要是不給你一點顔色看看,你是不知道我在村子裏的厲害!”
馮富沖過就要揮拳。
可林然單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雙目對視的那一刻,林然平靜而堅定的眼神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難纏。
“買賣不成仁義在,沒必要吧?”
“莫不是馮哥又想念裏頭的夥食了?”
林然冷笑着一把将他推開。
“你要是今天敢在我的廠區裏鬧事!你試試看!”
林然一聲怒喊響徹整個廠區。
不少的工人紛紛走出來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劉勝軍也是配合的怒吼道:“馮富,你用這種爛橘子來跟我們談合作?”
“你這可真是異想天開!”
“你這是想把大家的飯碗都給砸了!”
随着工人陸陸續續的靠近,馮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馮富看着周圍陸陸續續湧上來的人群,有點心慌了。
奈何自己今天沒有帶足夠多的人來,這要是自己以一敵數十人肯定是不可能的。
“你們!你們還想幹什麽?”
“還想要造反了不成?”
“你警告你們啊!”
“你們别過來!”
“你們要是再過來,我就要”
馮富在村子裏的名聲是有目共睹的,這些工人一看他這德行就知道他在這裏做什麽了。
“馮富,你又要在這裏做什麽!”
“你弄出來的幺蛾子還少嗎?現在都弄到我們廠裏了?”
“趕緊滾出去!”
“對啊!滾出去!”
“大家日子好不容易改簽了些,你還想來這裏禍害人不成?”
馮富見周遭都是質疑自己的人,那骨子裏的膽怯浮現了出來,向來村中一霸的馮富,平日裏要麽仗着自己村長兒子的身份橫着走,要麽靠着自己的兄弟幫到處作惡。
可他的兄弟幫早就不解散了,如今面對這麽工人他的心裏有一絲膽怯。
自己打不過怎麽多人啊。
“你們!”
“你們想幹什麽!我可是村長的兒子!你們要是敢對我動手的話,我爹肯定收拾你們!”
可現在無論馮富怎麽樣大聲呼喊自己的身份,都無濟于事。
這些穿着灰衣服,藍工裝的工人們絲毫不怕他,相反還在指指點點的竊竊私語。
馮富面對着面前的林然,此時的合作已經談不攏了,自己在這裏又是孤立無援的狀态。
眼下三十六計走爲上!
“林然!你死定了!我告訴你,你敢跟我做對,我就等着你們廠倒閉關門吧!”
“我馮富,絕對不會讓你在這個村裏好過的!”
說完馮富轉身就離開了廠區,确切的來說是倉皇而逃。
馮富走後,整個廠區裏都傳來歡呼聲。
劉勝軍也在歡呼。
可林然不覺得這是打了一個勝仗。
林然遣散了他們,讓劉勝軍跟着自己去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門的那一刻,林然指責的問道:“我讓你走你幹嘛留着?”
“我不是都說了嗎?讓你趕緊離開了。”
劉勝軍覺得從這個罐頭廠創立之初,大家都是一起攜手并肩,白手起家的。
而且林然對大家愛戴有加,還從不拖欠工資,這樣的老闆,大家又怎能不擁戴呢?
更何況大家都是這個罐頭廠的一份子,共榮辱乃是本分也是情分。
“林總,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
“我們怎麽會讓你一個人頂下這麽多的難處。”
“我們必然會幫你的!”
林然很感動自己身邊的這些得力幫手如此忠心耿耿的向着自己。
不過在這個80年代, 民風質樸,大家在台面上是上司與下屬的關系。
但是從本質上來說,他們之前的情分,那就是患難與共的交情。
“可是這終究是一個廠區的人都得罪了馮富,恐怕村長很快就要來約談了。”
劉勝軍這個憨腦袋,他就覺得身正不怕影子歪。
他馮富拿出來的橘子是個什麽品種,他自己老爹心裏還沒數嗎?
他們這可是占理的事情,有什麽好顧忌的。
正當他這麽說着的時候,廠區似乎出了什麽機器問題,劉勝軍隻能想去處理一下。
然而劉勝軍剛走。
程開明就着急的趕回了廠區開門見山的問道:“林總,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出了這麽大的問題,你怎麽不跟老哥我說一聲呢!”
“你聽說了?”
林然有些感動的問道。
“馮富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林然思索再三決定反将一軍!
“我們自己主動去找村長!”
“可是?你主動去找他,他未必會向着我們吧。”
“你知道村長有多疼愛他這個兒子,就算是這批橘子有問題,也不會這麽容易的說服馮富。”
馮富的報複已經成了定局,但是林然的态度得要擺正。
自己并沒有想要和村長交惡的念頭這得要告訴他才行。
想必這個村長能夠坐穩位置這麽多年,多多少少是有點頭腦的。
林然依舊決定一試。
“不,村長是村長,馮富是馮富,你得要把這個事情分開看。”
“過兩天我回去去一趟村長家,到時候,你們誰都不要跟着。”
林然不想再讓這個事情牽連到他們,而且自己背後還有這麽多人靠着自己的工廠養活,所以無論怎麽說,林然都要保全他們。
程開明想要幫忙,但是林然已經做好的決定,誰勸都沒有用。
回到自己的家的馮富,發了瘋似的砸東西。
他這是在爲了今日收到的壓迫感和自己内心的膽怯而較勁。
“可惡!”
“可惡啊!”
“這個林然,氣死我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
此時好巧不巧的桌子上正好擺着一罐黃桃罐頭。
他抓起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