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項目部總經理白老三,桌子上擺着一瓶老白幹兒,五香花生米,一隻燒雞,一盤子幹炸帶魚,還有一盆子涼拌豬頭肉,都是分分鍾下酒的硬菜,看來這白老三的項目部生活十分的潇灑惬意呢。
白老三抿了一口酒,吃了一把花生米,臉上悠然自得的說道:“給他們轟走不就得了,一群老民工,難不成還能少了他們的錢還是咋。”
“哎呀!白總啊!我擔心,玩意那個愣頭青要是帶着去集團總部鬧事,那等集團的人親自過來,咱麽可就不好整了啊。”大肚腩彎着腰說道。
白老三頓時神情一愣,似乎覺得也有些道理。
“趕緊叫人給他們轟走,驅散,該在哪幹活在哪幹活。”白老三站起身子說道,“你再告訴他們!他們要是再有一次這麽亂叫亂鬧,所有人一個字也别想從老子這拿走!”
“好的白總,我明白了。”大肚腩溜溜達達的又開了門,出來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姓白的呢!他怎麽不出來!躲着幹嘛呢!”
“當初他過來負責項目部招工人的時候,說的可比唱的好聽多了啊!又是多少錢,又是空調宿舍,又是每頓飯兩葷兩素。現在呢?沒有一樣!姓白的人都不敢露面了?”
一群人依舊是群憤四起,熙熙攘攘。
“都給我閉上嘴!”大肚腩叉着腰大聲的喊道。
“我跟你們說!白總說了!你們要是再在這鬧下去!你們一個子兒也拿不到!你們要是現在立馬回去好好幹活,白總會用最快的時間把你們該得到的全給你們!”
“你們都給我記住,誰要是不服氣,就接着鬧,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鬧得過蓮蓬集團!”
大肚腩的這番話,讓面前的而所有工人們氣的咬牙切齒,這分明就是一幫無賴!
大家夥白天黑夜的在這出苦賣力,掙得一點血汗錢,卻沒有一個人拿到手裏,被這幫子孫子扣在中間,就是不給,此時此刻,有許多人恨得喘着粗氣,攥緊了拳頭。
“喲喲喲!還攥起拳頭了?怎麽着!要揍我呢?”
“老子還告訴你,揍我可以!但是,一拳有多貴,你們掂量掂量,到時候别說你們的工錢,還得給我賠錢!明白了不?”
這一下,許多工人的拳頭就松掉了,那大肚腩仰起頭肆無忌憚的笑着。
現在這個社會,一切都是講法律,工人們害怕惹事,隻想要回自己的那點錢。但是這些黑心開發商不會,他們不怕法律制裁,他們早已打好關系,安排到位,每個人都是見好就收。
突然,有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啊呀!經理啊!我求求你們發發善心吧!我女兒在醫院的住院費已經欠了三天了,今天再不交,就被趕出醫院了啊!”
這時,有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人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啊呀!經理啊!我求求你們發發善心吧!我女兒在醫院的住院費已經欠了三天了,今天再不交,就被趕出醫院了啊!”
他悲痛的掩面痛哭,若不是生活的壓力,哪個臨近花甲之年的男人會如此的哭泣。
“是啊是啊!他女兒得了白血病,每天光住院花銷就三萬多,從住院以來,他幾十年的繼續全都搭了進去,到今天,他們一家已經是身無分文了。”
“對啊!我們的錢可以先不給!但是他的錢,你們就給他吧!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啊!”
一衆工人們都是紛紛的點着頭,都是朝夕相處的工人,誰家最爲困難都是心知肚明。
“他的錢?怎麽的,難不成誰家有困難就要給誰特殊嗎?那人人都這樣的話,那哪還有規矩可言?”
“現在都難!比他困難的人這社會上多了去了!怎麽的!難不成我們蓮蓬集團是做慈善的嗎?”
大肚腩撇了撇嘴,不屑的說到。
“蓮蓬集團就真的這麽沒有人性了嗎?這和外面傳的蓮蓬集團的名聲可是一丁點都對不上号!”
“本來想着給蓮蓬集團幹活能掙大錢,不用爲拖欠工資的事情發愁,沒想到啊,這比私人的包工隊還要黑心!”
衆人們咬牙切齒的盯着大肚腩。
拿大肚腩冷笑一聲:“哈哈哈?你們要是這麽理解,也可以!我們蓮蓬……”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聲突兀的聲音打斷。
“你們蓮蓬集團?你能代表蓮蓬集團嗎?你在蓮蓬集團又算是哪根蔥?”
“老子就是能代表蓮蓬集團!你咬我啊!”大肚腩以爲是下面那個民工喊得,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那你代表了蓮蓬集團,那我又該在什麽位置呢?”
大肚腩一愣,随後連忙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極力看了過去。
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卻是瞬間呆滞,嘴巴張了張硬是沒有說出話來。
下面的無數民工,也順着大肚腩的目光看了過去。
隻見一個身穿休閑裝的青年,神色漠然的邁步而行,朝着這邊走來。
這青年一身休閑裝并不高檔,臉上的表情也是平淡而漠然,看不出一點憤怒。
但他全身上下所散發的冷意,卻是讓人不敢小視。
并且,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看起來很是普通的青年,身後跟着不下二十名中年人。
那些中年人均是西裝革履,看起來氣場十足,個個都是成功人士的打扮。
而此時,這些看起來就身份不凡的一衆中年,卻是老老實實的跟在青年身後,宛若随從一樣随身跟着。
幾百名民工均是有些懵,這是誰?
不過,他們不認識,有個人卻是認識這些人。
“依總經理!!!”那大肚腩由于太多緊張,忍不住喊了一聲。
“我知道了,就是他們!他們就是蓮蓬集團的老闆,還我們血汗錢!”
一個民工憤怒之下,抓起身邊的一個石子,就照着人群砸了過去。
葉鵬面無表情的微微側身,那大大小小的石子直接砸中了他身後的一名中年,那中年人忍不住慘叫一聲。
接下來,越來越多的沙土,石子被砸了過來。
但葉鵬卻是徑直向前,頂多微微側身躲過去。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不少石子砸在了他的身上,但葉鵬僅僅是微微皺眉,卻是沒有一點憤怒的意思。
“師伯!這些人太不講道理了,您往後站站,我馬上讓保镖過來。”小依當即有些憤怒。
葉鵬這萬金之軀,豈能被人随意傷害?
“不用。”葉鵬微微擺手。
“他們之前的對話,你沒有聽到麽?”
“這是我欠他們的,我們欠他們的,所以他們的怒火,我們唯有正面承受。”
葉鵬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前面。
“住手!全部都住手!爲你們主持公道的人來了,你們有什麽冤屈,都可以跟他說,他能幫你們解決!”
小依頓了一頓,随後大聲喊道。
幾百民工愣了一下,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但是,他們的眼中均是有些質疑。
就葉鵬這麽一個年輕人,能解決他們的問題?
而葉鵬一言不發,徑直走到最前面,來到了大肚腩跟前。
“你……你……”大肚腩指着葉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哪還有半點之前在民工面前的嚣張。
他現在雖然不知道葉鵬的身份,但是連小依都跟在了葉鵬身後當随從,那葉鵬的身份能簡單的了嗎?
“啪!”
葉鵬二話不說,伸手就是一耳光,直接打在了大肚腩的臉上。
這一耳光聲音極爲清脆,瞬間響徹全場。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這一道清脆的巴掌聲,聚集在了葉鵬身上。
“你告訴我,這一巴掌有多貴?”葉鵬一臉漠然的看着那大肚腩,淡淡的問道。
大肚腩捂着臉,一臉羞紅之色,但是楞沒敢開口說半句話。
他之前還在趾高氣昂的告訴那些民工,要是敢對他動手,他就讓這些民工知道,打了他會有多貴。
而現在葉鵬二話不說甩了他一耳光,還問他到底有多貴,他卻是一個屁都不敢放。
“這一巴掌,是因爲你破壞蓮蓬集團的聲譽而打。”
葉鵬這話音剛落,反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再次扇在了大肚腩的臉上。
大肚腩被這一巴掌打的倒退三步,扶着門框才站穩身體。
“這一巴掌,是替他們打的。”葉鵬伸手指着下面的一衆民工。
全場震驚。
誰都沒有想到,葉鵬來了二話不說,竟然先甩了這大肚腩兩耳光。
其中一耳光,還是替下面這些民工打的?
說實話,這些民工早就想打這大肚腩了。
但,他們不敢。
而現在,葉鵬幫他們做了,他們想了很久的事情,那如何不讓人精神振奮?
不過,相比之下,他們更希望,能拿到自己的血汗錢。
此刻,葉鵬神色淡然的站在項目部門前的台子上,全場目光,均是朝着葉鵬身上集中過來。
下面左邊的數百民工,右邊是小依一衆公司高管,全部對着葉鵬行注目禮。
很多公司高管,也不知道葉鵬是什麽身份,但看到小依都不說話,他們哪裏敢說什麽?
“你們别在這演苦肉計了,我隻想拿到我的錢!”那個女兒病重的中年大喊道。
葉鵬微微轉身,随後環顧全場,雙手在空中下壓。
場中霎時間一片安靜。
“今天我過來,就是來解決事情的,所有的問題,我都會爲你們解決,不要着急。”葉鵬淡淡的說着。
不知爲何,民工們看到葉鵬這個表情,心中沒來由的一陣信服。
仿佛葉鵬這個人,就是很容易讓人信任一般。
“行了,别在這擺架子了,要解決就來點實際的!今天要是見不到錢,你們一個人都别想走!”
“對!沒錯!我們就是爲了掙錢才這麽賣大力!幹活我們不怕!但是光幹不給錢的事,我們不答應!大不了,一命換一命,我們不好活,你們也别想活!”
葉鵬揮了揮手,表示讓大家冷靜一下不要沖動,随後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那一衆高管。
“财務是誰在負責?北郊的項目都有哪些項目有過拖欠的行爲?拖欠了多久?”葉鵬厲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