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站了出來,說道:“葉先生,我是蓮蓬集團的财務部長,對于北郊的所有産業園區建設項目,所有款項都是我親自負責,一直都是專款專用,從來沒有拖欠過一天,而且是多少就是多少,工資水平也是蓮蓬集團當時投産新四城時候合同中标明的,沒有一分錢的偏差。”
“而且依總經理交代過我們,農民工是天下最辛苦的人,絕對不能做任何虧待他們的事情!所以,在公司不論資金周轉什麽樣的情況下,都要首先在第一時間把一線工人們的工資發下去。”
小依點了點頭,眨了眨眼睛,沒錯,這件事情在蓮蓬公司當初成立的時候,自己就已經給公司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敲響了警鍾。這所有的話也是葉鵬親自交代她的。
在場的所有民工都有點驚訝和動容,但是他們依舊保持沉默,再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
呵,場面話麽,誰不會說,沒有拿到錢之前,說再多的都是放屁。
“那你的意思,是十分确定這些錢都已經從蓮蓬集團分發下去到了每一個項目公司,是嗎?”葉鵬冷冷的問道。
“沒錯!葉先生,我可以用我的職位擔保!我每項錢款發出都有存根和憑據,每個月都是提前一到兩天就把錢款分發下去了。”
這一下,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不論是葉鵬,小依,還是在場的所有農民工們,都已經對事實的真相了然。
既然蓮蓬集團總部的财務已經把錢款早就分發,但是爲什麽工人們卻沒有一分錢拿到手裏?
衆人紛紛看向了項目部的大門,還有在門口站着的那個大肚腩。
“給我解釋解釋,公司給工人們的工資血汗錢,哪去了!”葉鵬走到大肚腩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說道。
“這!這……”大肚腩緊張的要死,雙腿發抖,舌頭一時間都捋不直。
“哪去了!錢!哪去了!”葉鵬一把揪着大肚腩的襯衣領,大聲地吼道。
“咚”的一聲,項目部的防盜門一腳被人踹開,那白老三白總經理手裏提着那瓶老白幹兒,紅着臉,搖搖晃晃的就從項目部的屋子裏走了出來。
“我說,小李子啊,怎麽還沒把這些個老民工轟走!啊?你幹嘛呢站着!滾滾滾!你們都給我滾!幹活去!是不是不想要錢了!”
“老子跟你們說!再不幹活,老子把你們全給開了!到時候别說要錢了!腿給你們打斷!”
白老三醉醺醺的搖頭晃腦,在原地叫嚣着。
葉鵬陰沉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就是物流園工地的負責人?”
“你小子特麽是誰啊!你跟老子這麽說話?對!老子就是這個老大!怎麽的!你安全帽呢!站在這幹嘛!給我滾回去幹活去!”白老三見葉鵬是個年輕人,還以爲也是工地的工人,二話不說的就推了葉鵬一把。
隻見葉鵬原地沒動,沒有說話。
那一群高管中有幾個中年人竊竊私語的說道:“得,這白老三今天得交代在這了。”
葉鵬陰沉着臉,隻見他掄圓了胳膊照着這白老三的臉上就是一拳。
“來人!帶他給我去旁邊石料廠的水池子裏給他醒醒酒!”
“遵命!葉少爺!”
隻見随行的那幫高管身後,站出來四個英俊潇灑的黑衣青年,正是青岡、白沙、玄昆、朱酒!!!
原來他們已經全都康複,他們異于常人的體質,再加上小依的古武治療術,這幾個人渾身刀傷骨頭斷裂,在這麽幾天之中竟然已經生龍活虎。
葉鵬看見這四人的面龐,頓時心中喜悅,這下子,李蓮也不會因爲自己連累他們而自責了。
隻見青岡他們四人飛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白老三。
“哎喲卧槽!你們幹嘛!你們要幹嘛!小兔崽子們!放開我!”白老三用力的掙紮着。
玄昆和朱酒一把把他按得跪倒在地,青岡和白沙一人一條長木闆,噼裏啪啦的就打在了白老三的背上。
這白老三哪受得了這啊,疼的是嗷嗷直叫,兩眼呆滞,腦瓜子嗡嗡作響。
随後四人架着白老三,來到了旁邊石料場拌水泥的水池旁邊,直接就給他扔進了兩米深的水池之中,不會遊泳的他不停地在水裏掙紮,撲騰。
大約半分鍾,白老三已經喝了一肚子水,馬上就要沉下去。
葉鵬把手一揮:“撈上來!”
朱酒一個健步,在水面之上輕點腳尖,竟然使出了水上漂!!!
幾步上前,一把抓住白老三的褲腰,把他帶回了岸邊,扔在了地上。
朱酒照着白老三的肚子就是一腳,隻見那白老三瞬間哇的一聲吐了出來,整個人也漸漸的有了意識。
葉鵬走上前來嗎,說道:“酒醒了沒?”
“我……你……”白老三不知所措。
“來,繼續給他放松放松。”葉鵬淡淡的說了一聲……
青岡白沙他們四人對葉鵬的話言聽計從,二話不說又開始狂扇白老三的耳光。
項目部周圍數百米,都回蕩起了一聲聲清脆的耳光聲。
所有人,都被葉鵬這雷厲風行的手段震住了。
這是真打啊,一言不合就是揍啊!
白老三本身就喝了不少酒,臉色無比紅潤,現在被連扇十幾個耳光,臉部瞬間變得紅腫起來,整個一豬頭臉。
他現在真是被打清醒了,酒也瞬間醒了。
“酒醒了!我酒醒了!求求你不要打啦!”
白老三大聲喊着,痛苦求饒出聲。
即便如此,那黑衣保镖還是再扇了兩個耳光,随後才停下站到了一邊。
“錢呢。”葉鵬根本不想和白老三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什麽,什麽錢……”白老三心中一緊。
“呵呵,還是沒醒。”葉鵬冷笑一聲。
那黑衣保镖根本不帶猶豫的,再次走了上來伸出手掌!
“我說,我說!”白老三哪敢再墨迹,立馬大聲喊道。
“錢在我這裏,給我一段時間,我絕對一分不少的拿出來,隻是現在……”
“我現在就要。”葉鵬神色漠然。
“現在……現在我拿不出來。”白老三面色極其難看。
“我說,我現在就要,他們現在就要,你是聽不懂嗎?”葉鵬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白老三。
接觸到葉鵬的眼神,白老三忍不住身體一震,竟然産生了一種懼怕的情緒。
葉鵬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
白老三甚至懷疑,如果自己再墨迹下去,葉鵬很可能會殺了自己啊!
下面那些民工,此時也是将葉鵬的态度看在眼中,對葉鵬慢慢的開始信服起來。
“錢,錢被我拿去賭博了……輸光了……”白老三沉默片刻,還是實話說道。
此話一說,衆人皆是爲之一愣。
原本還想着,白老三或許是想貪了這筆錢,所以自己給私吞了。
沒想到,他竟然拿去賭博了,這樣一來,這錢還怎麽拿回來?
“白老三我日尼瑪!!!我女兒在醫院等着看病,你拿着我的血汗錢,去賭博!你個狗日的!喪盡天良啊!!”
那名中年仰天怒吼,雙拳緊緊握着,眼神更是一陣血紅。
其他一衆民工均是無比憤怒,恨不得将白老三給撕碎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五十歲的年紀,哪一個不是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的?
全家的生活,就指望他們這點工資呢。
原本想着找到了一個好公司好靠山,今年可以多給家裏帶回點收入,給女兒好好治療還能有一線活下來的希望。
結果,他們的這筆工資,卻是被白老三給拿去揮霍殆盡!
這,如何不讓他們怒火爆發?
“白老三你喪盡天良,我們吃糠咽菜無所謂,但你不讓我的家人好過,那我絕對不讓你好過!!”
“沒錯,我們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都可以,但是就想讓家人過的好一點,連這一點你都給我們毀了,老子殺了你!”
霎時間,群情激憤,均是對着白老三一陣控訴。
白老三自己的錢,他怎麽花都無所謂!
但拿着别人的血汗錢,去賭博揮霍,他沒有這個資格。
“吃糠咽菜?你們平日裏吃的什麽?”葉鵬轉身問道。
錢,葉鵬肯定會讓白老三拿出來,他想吞蓮蓬集團的錢,那絕對不可能。
而聽到葉鵬這麽問,負責财務的那個四十來歲的女人再次身體一震,随後主動站了出來。
“葉先生,按照公司安排,每周至少給工人們改善兩次夥食,平常也必須保證兩葷兩素,四菜一湯。”
“并且公司裏面也制定了嚴格的菜譜,發放到了開發區,命令負責人嚴格按照這個來執行,款項是每周一打。”
“因爲依總說了,工人們幹的都是體力活,必須要保證吃飽,吃好,所以這上面的錢,隻會多不會少。”
“我這裏,同樣有走賬記錄。”
财務主管主動出來說明,就是要表達一件事情,錢,公司肯定是給了的。
但是工人們到底吃的什麽,這一點沒人知道。
“四菜一湯?我從來沒見過!”一個工人怒道。
“我剛來的時候,前三天确實是這麽搞的,這是我幹工地十幾年,第一次吃這麽好的夥食。”
“但三天過後,就變的越來越差勁,我覺得,也就我們能吃,别人都吃不了。”
“看看,你看看我們吃的什麽?”一個工人,直接将手中的飯盆拿了出來。
當看到這飯盆中的東西以後,葉鵬臉色陡然一沉。
那飯盆中,是炒白菜,但葉鵬看去,沒有看到一點油星子。
可以說,這根本就是水煮白菜。
更關鍵的是,這水煮白菜,就這麽随便一切,放在鍋裏煮了個半生,就直接給工人吃了。
說句不好聽的,這簡直就不是人吃的東西,這喂豬都不會吃!
“連飯錢你特麽都貪,你是真的可以了。”
葉鵬心中怒火中燒,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了白老三臉上。
“将那菜拿上來。”葉鵬喝道。
旁邊的青岡,立馬走到下面,将水煮白菜從那民工手中接過,端了上來。
“放開他,讓他吃!”葉鵬冷冷說道。
白沙朱酒立馬放開了白老三,将白菜擺在了白老三面前。
“這,葉先生,我……”白老三臉色極其難看。
“吃。”葉鵬根本不跟白老三廢話,冷冷吐出一個字。
“白老三,你要是不想死,葉先生說什麽,你就做什麽!”下面一個中年喊道。
白老三看了那人一眼,心中瞬間涼了半截。